桂明奕猶豫了一瞬,還是吐露真心話,“你寫得...很一般啊...”
“我哥寫得好啊!你幫我問問,問問!問問咱舅舅!”
“你拿獎金幹啥?寒假外婆沒給你零花錢嗎?”
陳徜洋哀嚎一聲,“我還欠我爸媽五百塊呢!”
桂明奕笑笑,“成,我幫你問問,不過小學生的競賽獎金一般都不會太多的。”
“有就不錯了!不然就靠我這塊八毛的,哪年能還清?”
幾個孩子聊了許久,約好過完年首都見,這才依依不捨的掛了電話。
“走,放炮去!”
蘇致遠等得手都掐紫了才等著電話空出來,幾人一走,他就連忙進去,反手插上了門。
蘇父蘇母和高大師在客廳看電視,唐兜兜和唐穩穩也稀奇地看著,屋裡不少人。
大家輪圈的抱他們,唐兜兜開心得很。
紅奶奶伸手摸了一把她的頭髮,“這孩兒頭髮隨她媽,又黑又亮。”
蘇母笑笑,“倆娃頭髮都不錯,她媽特意打電話來打招呼,讓別剪,要給娃留小辮子。”
紅奶奶點頭,“也不怕生,不愧是解放軍的孩子,瞧著就一股機靈勁兒!”
蘇母樂開了花,“你們看著些孩子,我去抓糖來,大家甜甜嘴兒,今年孩子爹媽特意給了幾張商業卷,都是啥外國糖,我去抓!”
糖果上桌,大人們還沒動手,蘇父懷裡的唐兜兜就瞪圓眼睛一邊吼一邊撲了上去,白淨的小手抓了一大把,眉眼都跟著開朗起來。
幾個大人哄她,讓她拿一顆,她還不肯,蘇母一要她就給了,給蘇母哄得臉都興奮紅了。
唐穩穩歲月靜好,圓碩的身子,鼓起來的側臉,認認真真盯著電視機裡的節目,妹妹大吼大叫的他才轉頭看了一眼,渴望地看著桌上的糖果。
蘇父笑著給他拿了一小塊兒桃酥,孩子也不挑,往嘴裡一塞,嘴嘬得‘嗒叭’響,就轉頭繼續看電視了。
院子裡孩子一大堆,不見馬邦國的身影。
馬大梁今年在家過年,他又是廠子又是承包山頭的,這會兒家裡去拜年的人一桌都坐不下。
馬邦國被他爸鞠著在家仰著笑臉迎客,沒能出門。
高大師搖著扇子,坐在院裡跟一幫孩子說書,這會兒說到楊過斷臂那一截了,院子裡的娃認真得不得了。
陳徜洋皺眉,“高大師還要說多久?不是說了去放煙花嗎?”
高大師今年斥巨資託他朋友在外頭買了好多煙花來蘇家,專門哄孩子用的。
陳徜洋跑上跑下的伺候了好幾天高大師才鬆口帶他玩兒來著。
向雪在屋裡抱著廣播,一個頻道一個頻道地轉著,找到了!綠山牆的安妮!
全英朗誦,她能聽懂一點點,想要全部聽懂,還得費些心血。
她在等,等後面的中文直譯。
“姐!姐!走!放煙花了!”
向雪走到窗戶前,推開窗戶,“你們放吧,我這兒能看見。”
她睡的是蘇曼華的屋子,全家採光最好的屋子,窗戶一開就是一望大片的田野和山峰。
向遠方點點頭,“那你一會兒看,高大師說很漂亮。”
向雪揚唇,朝他點點頭。
“走!去叫舅舅。”陳徜洋雄赳赳的。
張鵬拉住他,“別去了。”
“為啥?”
“舅舅不會來的?”
“屁!舅舅也想放,走走走!”
張鵬嘆口氣,還是太年輕。
蘇致遠果然不願意去,不僅不去,還讓陳徜洋拿遠點放。
“不是,為啥啊?你不是說你也想玩嗎?”
“誰想玩了!”蘇致遠拔高聲音。
陳徜洋皺眉看著蘇致遠,“舅舅,你不對勁,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和以荷姐姐通電話呢!我要給以連姐姐拜年!”
電話那頭的連以荷笑出聲來,“蘇致遠,讓我和徜洋說會兒話吧。”
蘇致遠瞪了一眼陳徜洋,把電話遞了過去。
陳徜洋扭扭捏捏的說了好多甜甜的話,把電話那頭的連以荷逗得直樂。
“那我讓你舅舅陪你去放炮好不好?”
陳徜洋點點頭,“好!連姐姐最好了!”
蘇致遠不情不願的結束通話電話,狠狠掐了掐陳徜洋的臉,“走吧!”
陳徜洋嘿嘿笑了兩聲,“連姐姐說的沒錯嘛,那我們放炮你還咋打電話?”
除夕這一夜,老蘇家的煙花格外惹人矚目。
向雪幾經波折終於聯絡到她師傅。
“師傅!過年好。”
“你也是。”
“師傅,開學我能見到你嗎?”
那頭的董月沉默了。
向雪皺眉,“師傅,你要想的事兒還沒想清楚嗎?”
“不是,你們甚麼時候從首都回來?”
“啊?我也不清楚。”
“你回來之前給我來個電話,我也差不多出發了。”電話那頭的董月同樣在皺眉,師門裡的師兄弟做的飯實在太難吃了,以前怎麼沒發現。
做得難吃也就罷了,還把蘇曼華給她打包的望富兔搶得一乾二淨,董月非常抑鬱,再想想費照青,更抑鬱了。
向雪和師傅溝通以後,擬了張計劃表,她得專心練功了,師傅說,她入門太晚,只能靠後天的勤奮來彌補。
一整個假期,向雪都忙得不可開交,每天要練好幾個小時的功,還要給高大師念小說,順便指點這個‘師弟’,還有她自己的複習計劃。
馮老師忙著生產,中考沒時間帶她衝刺,所以給她擬了個學習表,課業挺繁重的,向雪也不覺得枯燥,反而覺得挺充實的。
蘇母見她這樣也心疼,換著花樣的做好吃的給她補身子,回來過個年,姐弟幾個都悄悄的圓了一小圈兒。
蘇致遠也抽空陪了陳徜洋去了一趟他奶奶家,今年情況特殊,蘇致遠沒讓向雪和向遠方跟著,就舅甥兩個去的。
陳松果然在家,他消瘦了許多,陳徜洋險些沒敢認。
思慮再三,陳徜洋還是不情不願的喊了聲大伯。
陳松沒理他。
蘇致遠跟著,陳松也沒甚麼異樣的舉動。
陳母和陳徜洋說了好久的話,又上山去看了他爺爺,都沒留宿,當天夜裡就趕火車走了。
蘇致遠提出要走的時候,陳徜洋也乖乖點頭,沒有說要歇一晚再走的事兒。
陳母看了一眼自家大兒子,也沒留他,只是捨不得極了,奶孫倆道別都道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