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蘇曼華婉拒了幾家人一起過年的邀請，她直接在鎮上叫了一桌子菜打包回家。
因為過大年得去首都，孤雲嶺留守的軍官基本都沒假，大過年的都還在上班。
唐敬安回家的時候，屋裡燈都沒點。
推門進去，屋裡到處點著蠟燭，好像突然回到了小雪遠方過生的那個夏天。
他揚唇，“今兒不是你的生日的啊我記得？”
蘇曼華從屋裡出來，大冷天的穿個連衣裙，好不容易長長的頭髮也盤了上去。
她嬌嗔地睨唐敬安一眼，“只有過生才能點蠟燭？”
唐敬安皺眉，“你穿那是甚麼？到時候再著涼了。”
大冷天的胳膊腿兒都露在外邊。
蘇曼華伸手捶了他一下，唐敬安一把抓住她的拳頭，眼裡滿是笑意，“今天這麼溫柔？”
“去你的！快洗手坐下來，今年過年只有我們倆，我特意打扮了一下，你真土！”
唐敬安樂得不行，轉身想把身上的軍裝脫下來。
“不許脫！”
唐敬安撞進蘇曼華亮晶晶的眸子裡，眼底染上暗色，“你又招我，一會兒受不住了又要哭。”
蘇曼華紅了臉，“反正不許脫！穿著軍裝上桌！”
屋裡燭光閃爍。
蘇曼華又小酌上了。
唐敬安看著她一口接一口的，不曉得妻子怎麼染上喝酒這個嗜好了，老了怕是要動手打人。
唐敬安想到這裡，低笑出聲。
“唐敬安，再有十天就要去首都了，我很開心。”蘇曼華伸手掐了掐唐敬安的臉。
“我也開心，曼華。”
“我和媽透過電話了，兜兜穩穩現在每天只有睡前會喝奶，讓她暫時幫我們帶一段時間。等我們忙完首都的事兒，再商量。”
唐敬安點頭，“過兩天我下山給媽匯筆錢去。”
蘇曼華沒拒絕，她彎彎眉眼，“唐敬安，當初成立曼華飯桌花的錢，我給補回來了。”
家裡的鐵盒子總算又裝回她剛上山的模樣了。
“難怪你今天心情這麼好，小飯桌發糧了？”
“嗯！”蘇曼華重重點頭，“唐敬安，你知道我這一年，賺了多少錢嗎？”
唐敬安看著面前雙頰酡紅的人，認真盯著她，嫁給他這幾年，曼華一如初見。
唐敬安悄悄摸了摸小腹，看來自己還是不能鬆懈。
“唐敬安！你想甚麼呢！我問你話呢！”
“曼華...”
“你走開！不許親！難得閒下來聊會兒，你看你！煩死了！”
唐敬安低低笑出聲來，他將人擁進懷裡，“你說你說，我聽著。”
“易老師也捲了一大筆錢，唐敬安，小飯桌拿了兩百個學生午餐的名額出來。一整個學年的午飯，廖姐已經聯絡鎮裡的學校了，中小學各五十個，父母職工的不參與，唐敬安，我太開心了。”
唐敬安任由她捧住自己的臉胡鬧。
“唐敬安，首都是一個機會，一個能把壯木走明路的機會，相信到時候，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接受社會愛心人士的資助。
明年，我就能送更多的學生去上學啦！”
唐敬安眼裡的愛意都要溢位來了，“曼華，我知道的，你一直很棒。”
客廳裡的蠟燭燃盡了也無人理會，只有臥室的燈光亮到了黎明。
望富村的幾人也過了個熱鬧的年。
“咋樣？醫院咋說？”陳徜洋滿心期待地看著結束通話電話的張鵬。
張鵬搖搖頭，“阿姨說沒醒。”
陳徜洋拍拍他，“沒事兒，省城的醫院這麼好呢！肯定能醒的！”
張鵬放下電話，“我爸不會醒了，我上次和唐叔去醫院偷聽到的，現在就是靠醫生叔叔他們用藥吊著一口氣。”
陳徜洋和向遠方對視一眼。
“沒事兒，只要他還在我身邊，只要我還能再見著他就成。”張鵬眼裡滿是坦然。
“不說這些，咱給小桂打電話！他又跟著他舅舅出去玩了，這會兒應該回老家過年了！”
張鵬把電話遞給他。
“喂？嬸子！過年好！我小陳！桂明奕回家了嗎？誒好！我等著！”
電話那頭的王荷花起身叫小桂去了。
原本今年她不想回家過年的，攤子上的毛衣生意正好呢！但是去年蘇曼華生娃她就沒回來，老兩口又只有桂冬來一個兒子。
思來想去，王荷花還是回老家來了，包袱裡全是毛線，等陪老兩口過完年，她就回去賣毛衣去！
小桂也是前兩天剛到家，和他舅舅說是去滬城了，開心得不得了。
“媽，是陳徜洋他們嗎？”
“是，還有張鵬，找你呢！”
電話那頭的小夥伴大驚小怪的，桂明奕笑笑，“滬城確實繁華。不過我也不是特意去玩的，舅舅專門帶我去比賽的。”
“又是奧數啊？”
“嗯，舅舅說這個獎意義比較重大，省重點實驗班面試能加印象分，我就去了。”
“面試？啥叫面試？”
桂明奕說了。
陳徜洋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你說你考省城的高中不是穩紮穩打的嗎？還啥重點實驗班，起啥作用啊？咋，老師多張一張嘴不是？”
桂明奕笑笑，“進了這個班，高考基本就是穩紮穩打的，舅舅說學習機會也不像普高，我想試試。”
陳徜洋大呼不信，“卷子上就那麼點分，咋，他們還能考出比卷子上多一百分來啊？你都快拿滿分了！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誇張的人在，所以我今年考八十多分都被我媽收拾了，多好的成績啊？”
桂明奕笑出聲來，“人張鵬都考九十多，陳徜洋，你不能粗心了。”
“你真當你是哥了？別嘮叨了。”
“你把電話給張鵬。”
張鵬好奇的接過電話。
“我參加奧數比賽拿了點獎金，你不是要代表你爸去首都嗎？到時候去首都，我請你吃好吃的。”
張鵬笑笑，“好。”
陳徜洋一把拿過電話，“獎金？多少？”
“三十塊，咋了？”
“這麼多！”陳徜洋眼珠咕嚕咕嚕轉個不停，“唉我問你，是啥比賽都有獎金嗎？”
“不曉得，奧數有，其他我不清楚，”
“誒誒！你幫我問問！書法比賽有獎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