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歡笑笑，回頭就看見向雪走了過來，順手就端起桌上的碗，熟練地喂著旁邊的女娃。
“小雪姐姐，你去吃飯，我來就好了。”
向雪搖搖頭，“兩個人喂快些，一會兒咱們一起吃，我給我們留了一份兒出來。”
阿歡點點頭，她看著向雪和她差不多的熟稔程度，有些好奇，“兜兜穩穩也沒長大，小雪姐姐你喂孩子好老練。”
向雪朝向遠方的方向努努嘴，“他小時候就是我喂大的。”
阿歡點點頭。
“開學你就要去上課了，在一中？”
阿歡點點頭，“是院長爭取的資助名額，不過，我不喜歡去學校...但是杏姨說，我想念特殊教育專業，必須要中考...”
向雪點點頭，“得學，不學沒學歷，沒學歷就幹不了自己想幹的事兒。”
“小雪姐你將來想幹甚麼？”
“當兵。”
“一定是因為唐叔叔對不對？”
向雪搖搖頭，“一開始，是因為我媽。現在...”
向雪笑笑，“是為了我自己，我想當兵。我沒法像你這樣，細心照顧這些孩子，我沒耐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外頭，去保護你們。我認真學武，將來，我會保護很多很多需要保護的人。”
阿歡跟著笑笑，眼裡的光格外耀眼，“我們一定都能做到的！”
回去的時候，幾個娃在車後鬥裡睡得東倒西歪，桂冬來扭頭從身後的小窗看了一眼，回頭笑笑，“回去總算安靜些了，你家那崽子，吵得很。”
唐敬安挑眉，“你以為你不吵？”
桂冬來想抬手給他一拳，想到對方在看車，又放下手，“明兒來也不夠時間找平院子啊，週一請假來？”
“請假幹甚麼？養家不花錢？”唐敬安瞬間拒絕。
“那下週來？”
唐敬安絲滑的打著方向，“一營二營那麼多沒成家的大小夥子，週末都沒勁兒使在練武場上左右互搏。
明天全部打包帶來，半天就弄完了，還能開車追著他們跑，拉練的時間也出來了。”
“唐敬安。”
“作甚。”
“一營有你，真是他們的福氣。”
陳徜洋回家就拉住他媽說個不停。
“你這麼喜歡中天，改天請來家裡吃飯啊。”
“誰說我喜歡她了？我才不喜歡她！她就是個大話精！”
“那你回來中天中天的。”
“哎呀我這不是和你聊天嘛，媽，我明天還能去嗎？”
“去啊，你是出錢的大財主，你不去盯著？”蘇曼華笑話他。
陳徜洋嘿嘿笑了兩聲，“那就成！張鵬也能去嗎？明天他不補課了成嗎？”
“可以。”在蘇曼華看來，福利院能學的東西，是課堂裡的老師教不了的。
“太好了！”
那頭桂明奕也在和他媽商量。
“每週都去？”王荷花把鹹菜放桌上。
桂明奕點點頭，“他想學，福利院也沒人能教，我想教他。”
王荷花點點頭，“那就去，讓你爸每週送你去就是了，反正你在家也是跟著陳徜洋跑上跑下的。
自從我不管你學習了，你是越來越野了哈。”
王荷花說這話臉上帶著笑。
能不笑嗎？小桂學習不退反進，母子間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人家都說，兒子進了青春期，又叛逆又反骨，她家小桂就不，眼見著進了中學，反而越發穩重了。
他就是跟著陳徜洋他們玩兒，也都是看著的多，像個大哥哥一樣，雖然陳徜洋從來不叫他哥就是了。
和她也越來越親密，學校裡有甚麼都和她說，母子倆像朋友一樣。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做這個鹹菜了，難吃得要死，年年做，年年沒人吃。”
王荷花眉毛一凝，“不吃滾出去，顯著你了！”
小桂伸手夾了一筷子，“爸，你別這樣，謝之書他們院裡天天吃爛菜葉。”
王荷花伸手摸摸他的頭，“兒子都比你醒事兒！”
桂冬來笑笑，“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
當天夜裡，王荷花和桂冬來咬耳朵，“你見過那個叫謝之書的孩子沒？”
“見過啊，今兒小桂吃飯和他坐一塊兒。”
“小桂說他不能走路，是這樣嗎？”
“嗯，才九歲，他們福利院好些有問題的孩子，就阿歡，你見過的，曼華飯桌打工那小姑娘，她年紀大些，院裡的孩子都是她在照顧。”
王荷花嘆了口氣，“前些日子蘇曼華他們弄那個甚麼壯木，我也沒讀過書，我不懂，今天小桂才和我解釋是用來幫助這些孩子們的。”
“咋，你想入股啊？”
“倒也不是，咱傢什麼家底兒啊？花錢的日子都在後頭呢！就靠著你那幾分補貼，哪來的閒錢捐錢？
我是想著，我這些日子不是學織花樣嗎？方秀秀陪我跑了好些供貨商，有些便宜處理的次毛線，買了織出來也賣不出去，乾脆我買些來，給福利院的孩子們打身毛衣。
也花不了多少錢，一兩百塊那麼多孩子的衣裳就出來了，划算！
加上蘇曼華還有馮老師學了一半的織毛衣，也丟了好些毛線和半成品在我這兒，我處理處理也織出來，到時候讓小桂給孩子們送去。”
桂冬來伸手抱住她，“你不是要忙天冷了要賣的毛衣嗎？有時間嗎？”
“有，咋沒有，營裡這麼多老孃們閒著呢！山上這麼鼓勵壯木，肯定也樂意咱們織毛衣送給福利院。
這是思想進步的好事兒，到時候我組織一下，最多半個月就能出來！”
“咋以前看不出來你這麼善良？”
王荷花狠狠踹了他一腳，“死貨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我還不是想著小桂！你看人陳徜洋，他想做好事兒，蘇曼華一下給五百塊！唐敬安也跟著跑上跑下的，多好的教育啊！
你再看看你！小桂唸叨這個福利院都多久了？你今兒才踏進去吧？一點不上心！就知道說小桂和你還沒小陳和他後爹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嗎！”
“你這婆娘，說話忒難聽。”
“嫌難聽你找個說話好聽的去，去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後每週我都接送兒子去給謝之書上課成了吧！”
“知道就好！我剛剛和小桂舅舅通電話了，孩子自己提出來，這是好事兒，咱們大人得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