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著謝之書已經萎縮的雙腿，心情都不好了。
“那...咱們院裡的孩子還有幾個還在上學的？”
“嗯...華龍華虎還有之笑都在上，其他還有七八個，反正...只要沒甚麼缺陷的，或者缺陷不明顯的，院長都要求我們出去上學。
其餘的，也不管聽得懂聽不懂，院長在院裡教。”
華龍笑笑，“你們可不知道，小書是數學天才呢！”
謝之書不好意思的笑笑。
陳徜洋來了興趣，“快！桂明奕和他切磋切磋，他從小就學奧數呢！可牛。”
華龍也跟著開口，“小書也懂奧數！他寫的題好些謝老師都不會。”
“這麼牛？”
華虎轉身把一本翻得爛爛的習題集拿出來，“你看，他的題集。阿歡姐比我們高好幾級，都有好些看不懂。”
桂明奕接過來一看，真是奧數題。
“你...你自學的？”
謝之書撓撓腦袋，“我也不能去上學，沒事兒的時候就看書，院長看我感興趣，也跟著學，好些是她教我的。”
桂明奕抬頭衝他笑笑，“我看你好些都不會寫，寫了幾遍步驟都是錯的，我教你吧。”
“真的！你會！”
“會，這些就比入門難一點，我會的。”
倆人紙殼一放就走一邊兒去了。
陳徜洋推推華虎，“他們學習好的就這樣，跟入魔一樣。”
華虎笑笑。
“你別笑我！你一看就和我是一個檔次的！”
華龍和之笑都樂了，別說，華虎成績確實不行。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糊紙盒，屋裡的進度極快。
其實幾人都累了，但是看著華龍華虎和之笑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就咬牙跟著一起做。
等到阿歡來喊吃飯的時候，幾人鬆了一口氣，桂明奕和謝之書起勁兒的很，還不願意走，被陳徜洋和張鵬一邊一個拖走了。
今天的飯是在活動室吃的，也是平時孩子們吃飯的地方。
院裡還沒怎麼看到，這會兒到了吃飯的時候，這些個孩子一個個不知道全部從哪兒躥出來了。
全部在院子裡侯著。
兩個唐寶的手指一直放嘴裡，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屋裡。
向雪解下圍裙，“阿歡，你把弟弟妹妹們叫進來坐下吧。”
阿歡還有些猶豫，“小雪姐姐，你們還是去辦公室吃吧，孩子們的吃相...”
向雪皺眉，“你會嫌棄他們嗎？”
阿歡搖搖頭。
“那我們也不會。”
阿歡猶豫著點了點頭，進屋把孩子們喊進來了。
唐敬安和桂冬來也洗手進來了。
倆個大塊頭站在一堆小豆丁裡格外明顯。
“耶？小陳呢？還有小桂。”
“中天去叫了，應該快來了。”
正說著幾人就進來了。
“爸！你們弄完了嗎？”
唐敬安搖搖頭，“再有一下午房頂就差不多了，明天再過來找平院子。”
阿歡連忙招呼幾人坐下。
陳徜洋拉拉向遠方，“好熱鬧啊。”
向雪揮揮勺子，“還在說甚麼，排隊打飯！”
沒看孩子們都排上隊了嗎？
阿歡想單獨給唐敬安和桂冬來打過去，被向雪制止了，回頭一看，倆個大高個已經自己拿了飯盒排在孩子堆後頭的。
陳徜洋和幾個娃就站在他們身前。
“吃啥啊，聞著好香。”
中天完全區別於院裡孩子的內向，是個格外外向的女娃，聞言回頭，“肉絲炒土豆！大蛋花湯！”
陳徜洋湊過去，“你咋知道？”他看了一眼謝中天空蕩蕩的左臂，“你是中天？”
謝中天點頭，“我帶著阿雅和阿鈴在菜市場撿菜的時候遇著阿歡和向雪的。”
陳徜洋拉拉她，“你咋不叫姐？”
中天抬臉，“我不叫！我才是姐姐！”
“你才幾歲啊？”
“有志不在年高，院長可說了我是院裡的頂樑柱。”
陳徜洋呲呲牙，一言難盡。
中天拉拉前頭的中雅和中鈴，三個人一般高，她單手和兩個男娃比著手勢。
兩個男娃連忙朝身後幾人鞠躬，陳徜洋他們又是一番推拒。
等排到他們，陳徜洋才終於看到兩個大桶裡的菜。
還冒著熱氣，“豁！真香！”
向雪面無表情拿著大勺給他打飯。
“姐你再來點，餓。”
“你甚麼時候不餓？”一邊已經打好飯的張鵬接嘴。
陳徜洋白他一眼，向雪搖搖頭，衝陳徜洋身後的桂明奕喊，“下一個。”
陳徜洋只能拿著缺了一個口子的大碗走開。
屋裡桌椅板凳不夠，除了那些年齡小的坐著，其餘一干人幾十來個都是找了個角落蹲著就開始了，極其熟稔。
院裡孩子們的吃相，確實是不太好，阿歡忙著照顧幾個智力有問題的孩子，終於騰出空來，有些擔憂的看向幾人。
院長要是知道她這麼招待客人，會生氣的。
結果一看，唐敬安和桂冬來就站在窗邊，一邊說一邊大口刨飯，對著院裡指指點點，計劃下午的工作。
陳徜洋和中天混在了一起，倆人一邊吃飯一邊吹牛皮，中天那個小混蛋，一點女孩兒樣沒有，盤腿坐在地上，飯碗就放在面前，跟個找食兒的小狗一樣。
謝之書看著身邊蹲著的桂明奕，伸手從屁股下摸出一個木墩，“給你。”
桂明奕愣住，隨即笑出聲來，“別說，還挺方便。”
謝之書跟著笑笑，“是方便，反正我從來沒站著吃過飯，當然，也站不起來就是了。”
桂明奕低頭笑笑，“你真的...很豁達。”
“有嗎？”
“你也才九歲而已...”桂明奕看向他，“你如果生活在小說裡，一定是個瀟灑無比的俠客。”
謝之書撓撓頭，他聽不懂。
桂明奕把自己碗裡的肉絲挑出來放到謝之書碗裡，“以後，週末我都過來教你吧。”
“真的！”謝之書開心極了，隨即又猶豫，“會不會...太麻煩了？你不是說明年要中考了嗎？”
“不麻煩的。反正週末我也是跟著陳徜洋他們跑上跑下的，來教你還能自己鞏固一下。你不能去學校，好多東西是自己沒法自學的。我教你。”
“那...謝謝你！”
“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