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志高看著他三姐,目光平靜,“唐綵鳳,三姐,你瞭解我的性格,如果我在乎這些,我壓根兒就不會和她開始。
她是我求了好久才如願的人,你見見她,當我求你。”
唐綵鳳最後也沒有鬆口,唐志高走前把門摔得極響。
等唐志高帶著廖杏回邊城,她才抽空回去了。
“他三姐,怎麼說?”唐銀鳳接過她手裡的孩子,親親熱熱地親了一大口,大姐家一個兒子,因為年輕的時候太勞累懷不上第二個。
她生的兩個也都是兒子,三姐妹就唐綵鳳得了個姑娘,還長得極像唐志高,唐銀鳳稀罕得不行。
唐綵鳳翻了個白眼坐下來,“能怎麼說?你們一大家子親親熱熱的,不就是讓我當這個惡人嗎?”
唐銀鳳笑嘻嘻的,“人確實不錯,我也不是嫌棄她二婚,問題是,不能生啊...”
唐綵鳳接過大外甥遞過來的熱茶,喝了一口才問,“爹媽甚麼態度?”
“爹孃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不怎麼管這些,只要人品過得去就隨我們折騰。”
唐綵鳳嘆口氣,“唐銀鳳,你最好做好抱不了大胖外侄的心理準備,唐志高那小子,來真的。”
唐銀鳳連忙坐下來,“不成不成!他三姐,你一定不能低頭!你讀書多,文化比我們高,我說不過那小子,但是廖杏...指定是不成的!
咱們老唐家這麼幾代傳下來,就得志高這麼一個男娃,要不得,肯定要不得!”
唐綵鳳翻了個白眼,“照你這意思,我只生了豆包我得去投河去!”
唐銀鳳連忙討好的笑笑,“那不一樣,你和小梁是機關幹部,肯定是要響召國家計劃生育的。”
“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你甚麼意思。唐志高不懂事,我又不蠢,和現在這個物件真的結婚了,麻煩事兒還在後頭呢!
還是二婚,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前夫還是社會人士,她自己弟弟家條件也不太好。
加上各種因素,和志高能走多遠?這兩個人這個年紀還耽誤得起?”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他三姐,你可得保守底線,大姐已經被策反了,還反過頭來勸我!咱倆可是一邊兒的。”
“知道了,給媽帶回來的補血精,你記得盯著她喝,我帶著豆包回去了。”
“行,你忙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去你的。”
廖杏當然不知道唐志高三姐二姐都堅決不同意,她還以為他二姐態度已經軟化了。
不過,她也不傻,知道她和唐志高,大概還有得熬。
蘇曼華看著她,“廖姐,你變了好多,看起來心情居然還不錯。”
廖杏笑笑,“能有啥辦法?我和唐志高也不是小年輕了,還能抱著哭咋的?他不怕耽擱,我就更不怕了,耗著吧,耗到唐志高失去耐心那天,又或許耗到他家人同意那天,不過我覺得不太可能。”
“這麼悲觀?”馮雁開口。
廖杏搖搖頭,“也不是悲觀,事實而已。”
而且從唐志高老家回來,他就一直催著她去把證領了,說是爹媽都沒意見,他三姐不用理會。
大不了和她在邊城過一輩子不回去了。
廖杏當然不會陪著他胡鬧。
他爹媽確實沒說甚麼,對她也好,但她不是看不出好賴來。
他和他三姐鬧這麼僵,他爹媽都沒說他三姐一句,足以可見態度。
只能說,孽緣吧...
聊到這兒也沒甚麼可聊的了,蘇曼華趕緊岔開話題,“我給你找了個幫手。”
“誰啊?”
“福利院的孩子,阿歡。機靈又聰明,最主要的是,她十四了,一直待在福利院幫著謝老師打理福利院,我想著能幫就幫一把。
不過好多事情都得你從頭教起,廖姐,辛苦你了。”
“不辛苦。”廖杏很開心,“啥時候來?”
“你這邊只要同意了明兒就能告訴謝老師,讓她後天把人帶來。”
“嗯...”廖杏皺眉,“這樣,下週來,我這周先騰手把落下的事兒理清楚先。”
“那也成,小飯桌這段時間大頭的賬我都跟著走的,一些小賬得辛苦你算一下。”
“沒問題。”
小飯桌總算開始正常運轉。
稀奇的是,還收到了邊城教育局發起的交流培訓會的檔案,這回可不是王長青在其中走動的,純是曼華飯桌自己的實力。
蘇曼華樂得不行,打算帶著廖杏一起去,本來馮老師也該去的,這樣的場合,她去鎮場子再合適不過了,奈何手上的學生太多,兩天時間都擠不出來,不過都是開學前幾天的事兒了。
“你們怎麼來了?”蘇曼華和廖杏對完賬出來就看見四個人。
正是當初唐敬安聯絡的那個村子,沒錢吃飯村裡輪流砍柴抵錢的四個學生。
還有一個沒來,蘇曼華也沒問。
今年升學考試,有兩人沒參加,都是女學生,就站在蘇曼華面前,其中原由,不用深究也能想到。
“蘇校長,家裡地裡的活兒忙完了,我們來幫忙。”
蘇曼華帶著幾人進了辦公室,把抽屜裡的桃酥拿出來遞過去。
這還是唐敬安擔心她在山下忙沒時間吃飯給她置辦的,大部分都進小飯桌學生的肚子裡了,她自己沒吃幾塊。
“不用了蘇校長。”
“吃。”
幾人一人捻了一小塊。
“牛前進是和羅善是考上邊城的三中吧我記得?”
倆人點點頭。
“開學就是高中生了,不在家好好複習,我這兒不要幫忙。”
牛前進摸摸腦袋,“蘇老師,我不念了,等我姐過年回家來,就接我一起去外頭打工去。”
蘇曼華皺眉,“好不容易考上了,為啥不念?”
“我的學費湊不出來了,爺爺該借的都借了。家裡那樣,我也沒心思念,乾脆跟我姐一起出去打工,還能掙幾個錢。”
“胡鬧!”馮雁把書本一砸。
蘇曼華回頭看了一眼她。
“你辛苦多久才考上的?別人想念都沒機會,為了眼前的困境,葬送一輩子的前程!”
牛前進笑容收斂,“馮老師,我現在唸著,已經很吃力了,也不像羅善,是前幾名進的三中,我...我是吊車尾進去的,就是念了...也念不出個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