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致遠笑笑,那他得早點去,和以荷吃個餃子再上班。
連以荷正在圖書館裡和以前在補習機構認識的朋友學習。
爺爺不讓她在外頭打工,讓她專心學習,她假期也沒停下來,雖然是吊車尾進的校。
但是大學也不看以前的成績,一切都是從頭開始,她去年獎學金差一點,今年想再試試。
“誒!你物件又來了!”
連以荷抬頭就看見進來的高大的身影。
她紅了臉,“別瞎說!”然後小聲拉開椅子,迎了上去。
“你怎麼找來了?”沒說今天要見面啊?
“我去姑姑家,你不在,我就猜到你在這兒了,喏,我媽給你做的酸菜餃子。”
連以荷紅著耳根,“謝謝姨了,你吃了嗎?”
蘇致遠搖搖頭。
連以荷笑笑,“那咱們找個地方,一起吃。”
蘇致遠點點頭。
身邊的小姑娘就並腿坐在他身邊,一口一口吃著餃子,乖得很。
蘇致遠心裡軟得不行。
“你今天是晚班?”
“嗯,一會兒吃了餃子就要去上班了。明天是夜班,我後天下夜班給你買早餐帶過來。”連以荷也不賴床,沒事兒的時候,基本和學校裡的作息一樣。
連以荷皺眉,“下夜班你就回家好好休息吧。”
蘇致遠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不累。”
連以荷心裡甜滋滋兒的,自從從雲城回來,他們平均每天都在見面。
姑姑天天問,比她還高興呢。
她也沒想到,蘇致遠是這樣的性子,挺...粘人的,不過,她很歡喜。
“蘇致遠...開學後,我就要回江城了...下次回來,得是在BJ陪爺爺過完年了...”一想到這些,連以荷十分不開心。
可明年蘇致遠也要去江城了,她又有些雀躍。
蘇致遠沒告訴她自己打算今年開學就跟著去江城的打算,他輕咳一聲,“以荷,等我去江城學習,咱們就正式在一起好不好?”
連以荷抬臉,要...這麼久嗎?她本來還打算,今年開學她走之前就把關係確定了...
“怎麼了?”
連以荷搖搖頭,暗罵自己心急,他都不急自己急甚麼!她眨眨眼睛,“好。”
蘇致遠奸計得逞,笑得十分不值錢。
送走蘇致遠,連以荷回了圖書館,兩個朋友還在。
“誒,以荷,你物件一個月多少工資?”
“不到四十。”
“哦,那在榮縣其實不算低了。我聽說江城月薪平均六十往上呢!”
連以荷好脾氣的笑笑,“那邊是一線城市,比不了的。”蘇致遠的簡歷在江城上班,也能拿不低於六十的工資,沒甚麼可比的。
“我就是好奇,以荷,那大學裡多少優秀的同學啊?你為甚麼會和一個工人在一起呢?”說話的人一臉惆悵,她唸的是大專,畢業以後分配到廠子裡上班。
估計就是找個工人男朋友的多了。
不像以荷,那是以後要坐辦公室的,這麼多可以選的,偏偏在老家選了個一般的。
另一個人開口,“工人咋了?勞動人民最光榮。再說,以荷男朋友對她多好?看著也挺正直乾淨的,模樣也算周正,關鍵是高啊!”
不像她,她長得高,一米七幾,周圍人介紹了幾回物件了,不是矮冬瓜就是和她差不多高的,愁死人了。
“以荷這模樣啥樣的男朋友找不到?”
那女孩看了看以荷粉了嚕嘟的臉蛋,連連點頭,“你物件真是有福氣啊。”
連以荷害羞得很,“你們別瞎說了,快看書吧!”
在老一輩裡她是沒長開的小姑娘,但是在年輕人眼裡可不是這麼回事兒。
個子嬌小,身材卻不差。面板又白,五官也好看。學校裡女生本來就少得可憐,連以荷這樣的,在學校裡那是真不多見。
去哪都有人給行方便。
連以荷在學校裡追求者不算少,同級的有,學長學弟那更是不差人。
不過她都沒動過心就是了,或者說,壓根兒沒起那方面心思,一心追逐獎學金去了,雖然也沒追上。
她是去學習的,又不是去搞物件的。再說,她...她心裡一直有蘇致遠呢...
蘇致遠的手續辦齊那天,他去了趟廠長辦公室。
出來是心裡有些失落,可更多的,是嚮往。
等他上完這個月,就徹底辭職了,開學前還得去隔壁縣掛個職。
師傅給他聯絡的廠子,他現在的學歷,工齡得滿七年才能考中級,所以師傅給他找了個廠子掛靠。
等他從江城回來,拿了結業證書,五年就能考,出來再上個一年多的班就能考中級了。
高大師也回了趟榮縣,都快把家裡搬空了,愣是找了輛小貨車拉行李。
蘇致遠讓他住新修的大屋,他也不去,省得以後蘇致遠結婚他還得騰地方。
他這想法完全就是打算長期賴在蘇家了,不過一家人都很歡迎就是了。
他住到了蘇致遠原來住的小屋,和以前短期留宿不一樣,這回屋裡全是他的東西。
蘇致遠還抽空給他扛了張彈簧床墊回來,把那張陪了他十好幾年的硬木板換了下來,劈成小塊兒送去了灶房,替他師傅好好把屋裡打整了一番。
做起來有模有樣的,蘇家的男人都愛乾淨,陳徜洋除外。
高雲深看著自己的屋子樂滋滋的,推開窗戶就能看見高照的太陽,可不像縣裡,房子遮房子的,啥也看不著。
陳徜洋三人也一直忙著喂兔子,整個假期愣是沒讓蘇父操一點心。
張鵬幹得最起勁,就當是交房租了。隔山岔五的就跟著陳徜洋到處混飯吃。
不是他師傅那兒,就是馬家。
不過這個假期陳徜洋沒能去他奶奶那兒,他媽打電話回來說不讓去。
他在山上也待了幾年了,大抵知道因為他爸的身份限制很多,所以很聽話,也沒鬧,不過隔兩天就要給他奶奶打個電話,讓她等他過年回來去看他。
可憐的孩子還不知道過年他可回不來。
向雪跟著董月練武也勤快得很,穩紮穩打,慢慢進步著。
董月愈發放肆了,沒練功和沒給向雪授課的時候基本都在電視機前。
時間漸漸過去,已經沒甚麼人會來蘇家看電視了,偶爾有一兩個嬸子大伯過來聽聽新聞聯播,那也不看,就是聽個聲兒。
只有董月,看甚麼都起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