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也掙脫林有才,“外婆!”
向雪回頭,一雙眼睛紅得可怕,“我要殺了你!”
向雪拿起炕上的剪刀就要往前衝。
嚇壞了所有人。
“小雪!”蘇曼華大喊。
向雪惡狠狠地盯著林老婦,手裡的剪刀不停地顫抖。
“小雪!到媽這兒來!”
向雪沒有回頭,一雙眼裡的恨意凝了實質,“我要殺了她!”
榮縣公安上前,一把把人箍住,下一秒,孩子暈在他懷裡。
林有才扶著他媽跳腳,“我要告你們!入室打人!我姐夫可是烈士!你們完蛋了!”
蘇曼華把蘇母放到交給公安,起身來到母子倆面前,抬手‘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林有才都蒙了,他頂著紅腫的臉看向蘇曼華。
扶著蘇母的公安的也皺皺眉。
“你最好祈禱孩子沒事兒。”說完,抬手又是‘啪’的一掌,給他打了個對稱。
“蘇同志!你再這樣可別怪我了!”當地公安扶著蘇母脫不了身,這也太囂張了。
蘇曼華回頭,漂亮奪目的眉眼格外冷冽,“你帶著他儘管去告,我賠的起。”
說完,牽著一邊的遠方走向榮縣公安,“同志,先幫我把孩子送醫院。”
“好。”榮縣公安連忙抱著孩子出去。
“誒你們!”
林有才反應過來,“同志,你看見了吧!你都看見了吧!”
當地公安擺擺手,“快找車去醫院看看老太太的傷吧!”
“外面不是有車嗎!”
“孩子暈了!你瞎啊!”當地公安說完,揹著蘇母出去了。
好在向雪只是高燒剛退,加上情緒波動過大才暈了過去,好好調理就沒事兒了。
向遠方站在兩張病床中間,一會兒看看蘇母,一會兒看看打吊水的向雪,滿眼無助。
蘇曼華在病房外,“同志,你都看見了,不是我信口胡謅的。孩子前腳來,後腳身上就那麼些紅印子。要不是我媽過來了...我真不敢想...”
榮縣公安也氣得不輕,甚麼玩意兒!就這當地警方還護著護著的,孃的!當他們榮縣沒人了?這趟要是他沒跟著來...
他一把脫下帽子,揉了揉雜亂的頭髮,“放心吧,等回去後我就申請立案,刑事案件。一定還孩子一個公道。”
說完,他重新戴上帽子,大步走了出去。
事情遠比進展得迅速。
林家兩人哭天喊地的讓她賠錢,當地派出所也來人找了她兩回。
蘇曼華理都沒理,雙手抱臂,“那天你們派出所的同志也去了,是瞎了嗎?”
“你!你怎麼說話的!”
蘇曼華冷笑,“不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那老太太明眼人都知道虐待我兒子和女兒,你們當地公安都是瞎的是吧!”
“蘇同志,我們敬你是軍屬,你說話注意一些!”
蘇曼華臉更冷了,“人民警察的隊伍是該好好整頓了,甚麼蛀蟲都往裡進。”
那兩個公安臉徹底冷了下來,“蘇同志,跟我們去趟所裡吧,別讓我們動手,場面不好看。”
“她哪兒也不會跟你們去!”一道含了憤怒的男聲響起。
幾人回頭,風塵僕僕趕來的人不是唐敬安又是誰?
蘇曼華紅了眼眶,唐敬安走到她身邊,悄悄拉住她,被蘇曼華躲開了,她伸手倔強的抹了把淚,扭頭不去看他。
唐敬安看著兩人,“關於我孩子和愛人在貴地受到的不公對待,我已經向上級彙報,貴地上級應該也接到了指示,這件事,我們絕不姑息!”
說完,他摟著蘇曼華進了病房,將兩人關在外面。
蘇曼華走到向雪身邊,這兩天向遠方都是和她睡的,小小的一團就縮在向雪邊上,可憐兮兮的。
她伸手挨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吵到你們了?”
向雪眨眨眼,“媽,我可以出院了嗎?”
蘇曼華面容柔和下來,“還要住兩天,有人來問你的話,哪裡不舒服儘管說,知道嗎?”
向雪看向她,“媽...我真的不會被抓嗎?”
蘇曼華伸手掐掐她的鼻尖,“你是我女兒,你想去哪兒?”
向雪抿抿唇,“可是...我殺人了...”
唐敬安牽住她的手,“有爸在,別怕,沒人能帶走你。”
蘇曼華皺眉,“你告訴李團了?”
唐敬安看向蘇曼華,“榮縣公安局電話打過去了,我比李團後知道。”
“他怎麼說?”
“他很生氣,不是衝你,他已經給這邊的縣公安局打過電話了,這事兒很快有個結果。”
蘇曼華垂下眸子,“我一定要送他們進去,誰來說都沒用。”
唐敬安唇抿得死緊,“曼華,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父親嗎?”
蘇曼華抬眸,“想吵架?”
唐敬安紅著眼底,“我去看看媽。”說完,轉身出去。
蘇母一早就在醫院裡遛彎去了,不在病房。
蘇曼華看著關上的病房門,心裡煩得很,當初在唐家村看著倆孩子的慘樣,她還以為只是陳鳳仙做的孽,想著收拾了就完了。
沒想到,真正的源頭是林家。而唐敬安的處理方法,就是帶著孩子退伍,真是慫得可以。
唐敬安去了護士站,找了孩子和岳母的病歷仔細看了又問了許多才放心,他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轉身坐在了醫院長廊上,像被拋棄的大狗。
收到訊息蘇曼華帶著岳母和孩子來這邊時,天知道他心跳得有多快。
他怕她受欺負。
兩天兩夜的火車,都沒能把他焦灼的心安撫下來。
之前接到她的電話,他就託向光同鄉去查了,還沒查出個結果,蘇曼華先打上門了,就這麼不信任他嗎?
唐敬安坐得板正,斂眉垂眼,半天沒動一下。
蘇母回來時就看見他這副模樣,她皺皺眉,繞到另一邊樓道上去回了病房。
“蘇曼華!你又犯擰了是不是!”
蘇曼華懶懶抬眼,“你又咋咋呼呼些啥嘛!”
“老孃看見敬安了!一準是你找他鬧了是不是!”
蘇曼華皺眉,“鬧甚麼?我事兒多著呢,沒空和他鬧。”
自己生的女兒,她能不知道她那狗脾氣?
蘇母看了眼床上倆個孩子,拉著她出去,“這事兒關人家敬安甚麼事兒?你要拿臉色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