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安抬手緊緊擁住蘇曼華,心臟處像是被抽走了一根最為重要的絲,悶得他難受。
“嗯。”他低低迴應。
“家裡錢問我留了一半,就在老位置,有甚麼急用你就自己拿。遠方和小雪我會照顧好的,你別擔心他們。”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曼華。”
蘇曼華揚起唇角,抬頭看他,“還有我給你留的英文作業,記得背啊,一個月時間兩篇怎麼都背得下來吧?”
唐敬安低頭,一雙眸子熠熠生輝,就這麼直直看著蘇曼華。
“你不上點心,等暑假完了可追不上陳徜洋了。”蘇曼華笑意盈盈的,整個人溫柔地不可思議。
“好。”唐敬安應聲,眼皮下壓,終是沒忍住低頭深吻了下去。
蘇曼華任由他的氣息肆無忌憚地掠奪。
倆人纏綿許久,蘇致遠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唐敬安紅了耳根兒,又抬手輕輕擦擦蘇曼華有些殷紅的唇,“那我走了。”
蘇曼華點頭,“我送你到村口。”
蘇家只有一輛腳踏車,還是唐敬安給蘇曼華置辦的彩禮。
蘇致遠一早就去把老支書家的也推了回來。
他和唐敬安一人騎一輛,等送唐敬安去了車站,他再把自己的車推去廠子裡放著,騎老支書家的回來,明天坐車去廠裡。
“敬安啊,有事兒就往家裡打電話,我和你爸都在呢,別啥事兒都自己扛,知道不?”
“好。”唐敬安任由蘇母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
“等回頭來接孩子,多請幾天假,媽好好給你做幾天飯吃,啊。”
“好。”
“鞋也做好了,我一併給你裝包裡了,你那些皮鞋啊解放鞋啥的少穿,不透氣,馬上天就熱了,腳遭罪。
你放開了穿,鞋底子厚著呢,穿壞了我給再做。”
“好。”唐敬安一聲又一聲的應著,頭回覺察出離家的憂愁。
蘇父皺著眉頭,“行了!淨說有的沒的,敬安,注意安全,孩子我和你媽會照看好的。
你在部隊好好幹,要是不好請假,讓蘇致遠請假送他們回來就成,事業為重。”
唐敬安點點頭,“我知道了爸。”
蘇曼華牽著向雪,驀然和唐敬安的眼睛對上,他眼裡的愛意都快溢位來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唐敬安伸手摸摸向雪的頭頂,“好好複習,等開學爸來接你。”
向雪歪歪腦袋,她一向敏感,自從上回喊過唐敬安爸以後,察覺到他可能不是很想要這個稱呼,她就沒再叫過了。
現在...
向雪點點頭,“再見,爸。”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目送著倆人遠去,三代人才慢慢往回走。
“又是他自己一人了,遠在邊城,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誒。”蘇母心疼這個女婿得很。
蘇曼華沒應聲,以前那麼多年都過來了,咋?這一個多月捱不過了?
再說,她帶著孩子在家,還不知道誰伺候誰呢...
等家裡三個孩子醒來,發現唐敬安不見了還問了好半天。
桂明奕還好,知道以後就不問了。
向遠方更不用多說,除了陳徜洋和向雪他會稍微關注幾分,其餘人他都很少分神去在意。
只有陳徜洋,要哭不哭的,他爸走了,沒人保他了,他還怎麼調皮搗蛋。
外公外婆還有舅舅雖然疼他,但是蘇曼華認真管教的時候也不會多嘴的。
但是他也只難過了一瞬,因為外公說要帶他們下地去種辣椒,他扛著個比他還粗的揹簍就興致沖沖地出發了。
蘇母滿臉笑意,“小羊這趟回來,放開不少,和過年那會兒簡直天差地別。孩子還是得養在自己身邊,多好。”
“好?”蘇曼華搖搖頭,“到現在沒喊我一聲媽呢!”
“著急啥?他都五歲了,你陪過多長時間?還不興孩子變扭了?”
蘇曼華把院子裡的衣裳扯下來抱好,正要開口,老支書家的春芳嬸就跑來了,“曼華!有你的電話!”
蘇曼華簡直要出心理陰影了,一回家總有電話,還都不是好事兒。
“說是姓廖,你叔讓你快過去。”
蘇曼華一愣,她走的時候是留了村裡的電話,沒想到廖姐真打來了。
蘇曼華把懷裡的衣裳往她媽面前一放,“媽,你給疊一下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蘇曼華掛了電話長嘆一聲,果然不是好事兒。
廖杏獨居,又有那麼兩層樓,蘇曼華好奇過,但對方沒有提的意思,她也沒問,左右不關她的事兒。
廖杏這人雖然喜歡啥事兒都分清楚,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也是優點。
蘇曼華置辦小飯桌那些日子,多虧了她,所以蘇曼華是認了這個朋友的。
和廖杏相處一段時間,她頭回知道廖杏的情況。
原來,廖杏是結了婚的。
她和她老公林海是在外頭廠子打工的時候認識的。
廖杏雖然在家不受寵,但總歸沒虧待過她。結婚的時候拿了不少嫁妝錢。
加上彩禮錢,還有兩人以前在外頭打拼也攢了不少錢這才買了那套小二樓。
夫妻倆年少相識,感情也算深厚。
可惜,日子不總是一帆風順的,廖杏身體有問題不能生育,林家沒少拿氣給她受。
她自己也著急上火,她文化程度不高,沒能給夫家生個孩子,她自己都過得誠惶誠恐的,哪裡還用別人為難?
後來,林海找到她,跟她商量想辦法要個孩子。
可廖杏不能生啊,這林海居然想了個餿主意。
他打算去外頭養個來生!
等孩子生下來,給孩子媽一筆錢打發走,孩子就給廖杏養。
關鍵是,廖杏還真同意了,從夫家搬出來給林海和小三騰地兒,方便倆人造人。
那段時間,是廖杏的至暗時刻,她甚至想過死,要不是林海一直陪著安慰著,她說不定真的瘋了。
蘇曼華在電話裡聽到的時候都驚呆了。
“廖姐,看不出來你老公還是皇帝呢?要不就是家裡有皇位繼承。
要不怎麼這麼不要臉的事兒都能提出來?關鍵你還答應了,廖姐你到底咋想的?”
廖杏在電話那頭苦澀一笑,“我能咋想?還不是怪我身體不爭氣,沒能給他生個一兒半女的,他這樣也正常,好歹沒一腳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