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陳大富有些不解,熱淚盈眶的看向孟茴。
孟茴指指他身後的某人,“我說,這位大哥,你都把我們弄到這地方來了,到底是想要做甚麼?就別賣關子了。”
“啊?”
陳大富不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們兩個不都是大師嗎?你們剛才不是還認識嗎?這……啊啊啊!”
陳大富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無憂大師’臉快速變幻,他尖叫著想跑,可雙腿還被綁著,根本就跑不了。
撲騰了幾下之後,摔倒在地。
孟茴:“……陳老闆,你還好嗎?”
這一下摔的,自己都覺得疼。
陳大富哪裡還顧得上疼不疼,拼命往孟茴的方向蛄蛹,“救命救命!大師救命啊!!”
孟茴:“……”
想救,但是無能為力,也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麼給她綁的,孟茴動都不能動,覺得手血液不流通都要壞死了。
在陳大富蛄蛹到孟茴身邊的時候,‘無憂大師’也站了起來,是一張陌生的臉,嘴上掛著玩味的笑。
“怎麼看出來的?”
孟茴:“你說師兄會來救我們的時候。”
在孟茴的印象裡,無憂大師可不是沙師弟,能左右逢源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簡單被抓了?
而且哪怕是真的被抓了,也不會口口聲聲說要讓蘇無塵來救。
這人臉捏的挺像的,就是人模仿的還不夠像。
那人笑出聲,“沒想到啊,你還挺聰明的,我還以為你會看不出呢。”
孟茴也扯扯嘴角,她也沒想到,自己還挺聰明的。
就是一旁的陳大富,都快要被嚇暈了。
一想到自己和這個不乾淨的東西待了這麼久,他都快要喘不過氣了。
“大大大大……大師,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孟茴看看站在兩人面前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男人,艱難擠出一個笑,“等,大師兄過來救我們吧……”
下一秒,孟茴就被人提了起來。
陳大富想伸手幫忙,可整個人被捆著,想伸手都伸不出來,“你要幹甚麼?別對一個小姑娘動手啊!”
孟茴呼吸困難,大腦一陣陣發白,面前的人都快變成馬賽克了。
“你……到底想……幹甚麼……”
脖子上的力道更緊了緊,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說你和普通人有點不一樣,有個特殊能力……不如給我展示一下?”
窒息的痛苦讓孟茴忍不住流出眼淚,她點點頭。
“是啊,確實和普通人不一樣,我特別窮……在回到謝家之前……我都沒吃飽過,唯一值錢的手機還被你弄壞了……”
“你!”
意識到孟茴在騙自己的時間,那力道再次收緊。
孟茴覺得自己的脖子都要斷了,她後悔了,不該犯賤的,現在就是想求饒,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眼前再次發黑,孟茴掙扎著,恍惚中還能聽到陳大富哭喊求救聲……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金光閃過,孟茴摔落在地。
她沒忍住,罵了一句髒話,太疼了啊,暈都暈不過去。
手腕上一陣陣發燙,孟茴摸到一些碎末落在幾乎失去知覺的掌心,對,是蘇無塵之前給自己的平安符。
當初她還嫌棄長得像是超市購物送的贈品,沒想到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大師,大師你沒事吧?”
陳大富蛄蛹過來,努力用頭撞了撞孟茴的背。
孟茴喉嚨疼的厲害,說不出話,手指微微動了動,示意自己還活著,沒嘎。
眼前的視線慢慢變得清晰,孟茴看到那東西剛才摔在了牆上,此刻正在地上趴著。
沒想到啊,蘇無塵給的東西還挺有用的,真是謝謝他了,以後有自己一口肉吃,給他半口。
“大師,你這不是挺厲害的嗎?你快點啊,快點帶我走啊!”陳大富大聲喊著。
孟茴努力在地上蛄蛹了兩下,連吞嚥口水的動作都變得艱難,自己要是能走,就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了。
她努力後退了幾步,可是這地下室就這麼大點地方,退無可退。
而地上那東西已經扭動著身體爬了起來,正在一步步朝她靠近。
“……你到底要甚麼?我給你,你放了我們……咳咳咳!”
孟茴是搞不定現在的情況了,不管是甚麼,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好!”
孟茴再次被從地上拖起來,她的身體猛地貼近那東西,撞進一雙眼睛……
這是第一次孟茴被迫使用自己的能力,那個姑且被稱為能力的技能。
畫面裡是她被趕出公司的那天,下著大雨,比依萍去借錢那天還要大,她想在公司門口等雨下一點再走,但保安說她已經不是公司的員工,不能在門口躲雨。
然後自己是怎麼回家的來著……
孟茴大腦昏昏沉沉,好像有溫熱的液體從她耳朵裡,眼睛裡,鼻孔裡,嘴裡流了出來,意識一點點消退……
“哎,咱們兩個也太慘了,兩個落湯雞……”
孟茴用腳戳戳戳地上的蛤蟆,沒毛病,田雞也是雞。
不過這麼大的蛤蟆,孟茴也就在福利院的時候見過,下大雨的時候,住的房間裡都是水,床鋪又溼又臭……
古人曾說過,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所以,也不要在大雨天戲耍大蛤蟆,尤其是的手裡拿著一大堆東西的時候。
孟茴躲避過來的車子的水時,一腳踩到蛤蟆身上,腳一滑,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難怪自己記不清了,這種太過悲傷的事情,人的大腦會選擇性遺忘的……
孟茴猛地反應過來,不對,自己不是被綁架了嗎?
她回神,再次撞進那雙渾濁的眼眸裡,被踩扁的蛤蟆跳進下水道,一群黑色的老鼠衝上來,啃食。
“你!”
孟茴想從幻境裡抽身出來,卻再一次被拉進去。
噁心,發臭的下水道,其中一隻老鼠身體漲大,幾乎要撕裂開來……
“你是那隻老鼠!”
孟茴努力掙扎著,大吼出這句話,雙眼刺痛,幾乎要看不清面前的事物,只能聞到那不斷傳進鼻子裡的惡臭氣息。
她說這東西怎麼越看越噁心,老鼠怎麼可能不噁心。
“明白了?但我不喜歡你們這麼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