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茴再一次被提起來,她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此刻哪怕是想要掙扎反抗也沒有力氣。
“……現在,把你獲得的力量還給我!”
孟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得到的預知能力,和那天的蛤蟆有關,而吃了蛤蟆肉的這個東西,引自己入局,就是想要搶回那些力量。
而自己這個不明真相的冤大頭,還有陳大富這個冤大頭,全都是倒黴蛋。
太倒黴了……
被綁來這裡,還折騰的半死不活。
孟茴看著他那張可怖的臉上撲出惡臭的氣息,努力說道:“你想怎麼做?怎麼把力量拿回去?”
“……你不知道嗎?你剛才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孟茴瞳孔緊縮,是的,剛才她看到了,這東西吃了所有的老鼠,現在只差自己身上的力量了。
自己這一輩子未免也太慘了點,過了將近二十年的苦日子,現在回到家庭屁股還沒坐熱,人都要嘎了。
怎麼看怎麼倒黴,或許蘇無塵不該給自己平安符,給自己轉運符更恰當……
蘇無塵還不來的話,自己今天真的要嘎了……
那雙散發臭味的嘴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孟茴閉上眼睛,也還行,自己這輩子也是過了幾天好日子的。
砰的一聲,孟茴覺得自己好似被甩飛了出去,然後被穩穩接住。
她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那張驚豔自己n次的臉。
“真好啊,蘇無塵,在我快死的時候還能看到你這樣的小美人……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咳咳咳……”
“咳咳咳咳!師兄!快點過來幫忙啊!”
無憂大師沒想到孟茴被打的都這麼慘了,居然還想著調戲自己師兄,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
孟茴感覺束縛著自己的繩子終於被解開,舒服了,呼吸都順暢了。
活過來了。
“蘇無塵,你終於來救我們了嗚嗚嗚……”
孟茴也想忍住的,但實在是太難了,這眼淚開始控制不住的往外流。
“等一下,解決了它帶你離開。”
孟茴點點頭,在兩人一東西纏鬥在一起的時候將陳大富身上的繩子解開。
“謝謝大師……大師你流了這麼多血,沒事吧……”
孟茴抹了一把臉,努力忽略那些鮮紅,“沒逝的,沒逝的,還活著……”
兩人合力將門開啟,果然是個地下室。
陳大富大喘氣,“大師你放心,這是我家……我們快走吧,你這身上的傷需要去醫院啊!”
孟茴回頭看了一眼,對付那東西沒有想象中那麼輕鬆,還沒一會兒功夫,無憂大師身上已經掛了彩,蘇無塵的情況是好一點,但也只是好上一點。
這噁心的東西,比想象中更難對付。
“大師?我們快點走吧!你看看你一個小姑娘,我一個沒有縛雞之力的,咱們兩個也幫不上忙啊!大師!”
孟茴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是讓自己離開……
“你先走,去報警,記得再叫救護車!”
“啊?”陳大富懵了,“大師,這都不是一回事,叫警察也沒用啊!”
“你別管,你就報警,說孟茴要找陶子瞻!肯定會有人來的!”
孟茴將人趕出去,現在就別管甚麼事情了,就找警察叔叔得了。
哪怕……
哪怕……
算了,不能在這個時候說甚麼喪氣話。
屋子裡的纏鬥還在繼續,孟茴知道自己這個普通人也幫不上甚麼忙,只能在一旁躲著,防止那東西抓狂之後自己變成人質。
一聲悶響,無憂大師被狠狠摔到牆上。
孟茴恍惚好像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她小跑過去,“無憂大師,你沒事吧?”
“沒事……孟小友,你還是快點跑吧。”
孟茴想把他扶起來,可是對方畢竟是個大男人,孟茴剛才也受了傷,差點又一次跌倒在地。
太狼狽了。
孟茴回頭看了一眼,蘇無塵和那東西纏鬥在一起,兩人被互相壓制,一時間分不出勝負,但是也分不開。
她將地上快要昏厥的無憂搖醒,“別暈啊大師,現在我們怎麼辦啊?大師你別睡了啊,你說句話啊!”
“……孟小友……咳咳……”
無憂大師從自己胸前掏出一張符紙,在上面畫了些孟茴看不懂的東西。
“這個,是我的所有力量,你去……對付那東西……”
孟茴:“???”
不是,你確定讓我去嗎?
我是個普通人啊!
可下一秒,無憂大師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
不是,你說清楚啊!
孟茴顫抖著捏起地上的符紙,搖搖晃晃靠近地上纏鬥的兩人。
“走開!快出去!”蘇無塵大聲說道。
那大耗子露出猙獰的血口,“看看你是先把我制服,還是我先吃了你!”
孟茴退後一步,嚥了咽嘴裡的鐵鏽味。
現在還能自由活動的就是自己了,如果蘇無塵打不過,自己今天也活不了!
不管了!
孟茴快步跑過去,將符紙塞進那大耗子的嘴裡。
臭氣撲面而來,孟茴的手好似被腐蝕了,她下意識想縮手,但不能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都快沒有知覺了,大黑耗子一聲痛苦的嘶吼,孟茴失力,跌倒在地。
地下室的門再次被人踹開,看到為首的人,孟茴放心暈了過去,這次是真的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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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葡萄……哎哎哎,葡萄要剝皮!”
“算了算了,吃藍莓吧。”
藍莓被小叉子送進嘴裡,孟茴感受著嘴裡的酸甜,舒服的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這日子,爽!
“你那隻手沒問題,一定要我喂嗎?”蘇無塵喂完一小份藍莓,終於將心底的疑問說了出來。
孟茴:“不不不,你不懂,你沒看過古裝劇嗎?那些昏君都是這麼吃東西的,而且!”
她舉起自己的手,“我這是真的受傷了,還是救你才受的傷,你看看你喂個水果,還不樂意……”
蘇無塵將她那隻包成粽子的手按回去,“沒有不樂意。”
孟茴滿意,孟茴快樂,就是孟茴的手有點疼。
那天把自己的手拔出來的時候,孟茴就暈過去的,也不知道她的手怎麼樣了,不過看席若安哭得差點過去,就知道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