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屍體。
沒有血跡。
只有一片乾淨到詭異的虛空。
他收起龍淵劍,語氣平靜:
“三。”
混沌之海在體內微微震盪。
三座據點。
三次試刀。
他在用最溫和的方式,重新熟悉上層宇宙的強度。
結果並不讓他意外。
“大聖。”
“確實比下層強。”
“但也就這樣。”
他抬頭,看向遠方星域。
那裡,是天玄宗的外圍勢力範圍。
“下一步。”
“宗門。”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天玄宗外域·青衡星
青衡星,乃是天玄宗所管轄之下的一顆至關重要的資源星球。
這裡擁有著無盡的珍稀礦脈和神秘靈藥,其價值難以估量。
因此,天玄宗特意派遣了兩位實力強大的大聖在此鎮守,
並佈下了嚴密無比的陣法體系,可謂是固若金湯、萬無一失。
夜幕悄然降臨,繁星點點閃爍於天際之間,但卻顯得有些微弱黯淡無光。
就在此時,一道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浩渺星空之中緩緩浮現而出。
那名身著灰袍的修士步伐輕盈而穩健,彷彿踏空而行一般。
然而,當他剛剛接近青衡星時,原本應該亮起璀璨光芒並自動啟動防禦機制的陣法竟然毫無徵兆地驟然熄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負責守護陣法的弟子們驚愕不已,
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或發出警報聲。
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詭異離奇——這座號稱堅不可摧的陣法並非遭到外力破壞或者破解,
而是似乎受到某種無法抗拒力量的直接鎮壓!
緊接著,只見一抹耀眼奪目的劍芒猛然綻放開來,瞬間劃破長空直逼兩名大聖而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的言語交流與試探周旋;
僅僅只是在剎那間,兩名大聖連還手之力都未施展出來便已遭遇重創!
伴隨著兩聲沉悶巨響傳來,兩顆巨大的星辰應聲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四處飛濺。
與此同時,失去支撐的青衡星也在一片死寂中轟然倒塌崩潰瓦解……
林北站在虛空中,看著那片廢墟。
神色淡漠。
“弱。”
他轉身離去。
留下的,只是一道被徹底抹去的星域座標。
同日 · 四大勢力震動
訊息,終於壓不住了。
不是因為死了多少人。
而是因為——
太乾淨了。
沒有求援。
沒有反擊。
沒有殘餘氣息。
像是被從宇宙中,直接擦掉。
風雨樓總樓,首次召開緊急議會。
天玄宗封閉山門。
幽冥宮冥河倒流三息。
血煞門血池一夜不沸。
他們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那個名字。
不再是未來。
而是——
現在。
可他們仍然堅信一件事:
林北,還在下層。
而現在動手的,只是某個……不知名的上層強者。
他們不知道。
那個不知名的灰袍人。
正是他們等待了無數年的答案。
星海之上
林北停下腳步。
他感受到,四道不同方向傳來的警惕意志。
他笑了。
不是輕蔑。
是耐心。
“別急。”
“我不會一下子殺光你們。”
“那樣太無聊。”
混沌之海,緩緩翻湧。
“我們。”
“慢慢來。”
星域的秩序,從來不是靠公正維持的。
而是靠誰更強,誰更狠,誰活得更久。
在上層宇宙中風雨樓、天玄宗、幽冥宮和血煞門這些勢力雖然名聲在外,但實際上只是處於中等水平而已。
它們既沒有擁有聖王或聖皇這樣強大存在作為鎮派之寶,也無法與那些頂尖勢力相抗衡。
然而,正是依靠著一代又一代人所積攢起來的眾多大聖級別的強者們不懈努力,
才得以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天地之間艱難地生存下去,並逐漸嶄露頭角。
正因為長期處於這種相對弱勢地位且歷經無數磨難,
所以這四個勢力對於一詞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能力。
時光荏苒,轉眼間距離林北初次現身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時間。
就在此時,四大勢力不約而同地得到了同一個驚人訊息——
在浩瀚無盡的星域之中,竟然悄然多出了一名神秘人物!
這個人並非來自某個特定的宗門或者聯盟,更非隱藏在暗處的眼線之類角色;
相反,他彷彿遊離於所有勢力之外,宛如一顆孤獨的流星劃過天際。
這位灰袍修士的行蹤飄忽不定,毫無章法可循。
他似乎並不在意爭奪各類珍貴資源,亦無心佔據地盤或是建立屬於自己的門派。
他唯一執著去做的事情便是:尋覓目標物件,然後將其斬殺殆盡。
第七主樓內,燭火搖曳。
一張宛如蒼穹般遼闊的星圖,靜靜地懸停於大殿之中,
其上密密麻麻地點綴著無數個小點和線條,這些正是各個據點以及隱藏起來的暗線所在之處。
然而此時此刻,那原本閃爍著微弱光芒的七個光點卻已悄然消失不見——它們已然完全寂滅!
並非同時發生啊……
一道蒼老而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說話之人乃是風雨樓名副其實的掌權者之一。
這位白髮蒼蒼、面容白皙的老者修為高深莫測,
竟然已臻至大聖七重之境,並且在此等境界之上一待便是整整六百年之久!
依我看吶,這分明就是對方在暗中試探罷了。
緊接著,又有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傳來,發聲者卻是位身著黑色長袍的神秘女子,
其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同樣強大無比。
試探?他們一口氣殺掉咱們這麼多兄弟,也能算作試探不成?
黑袍女子顯然對這種說法頗為不滿,但見她美眸圓睜,怒視著面前的白麵老者。
面對黑袍女子的質問,白麵老者並未直接回答,
只是抬起頭來,用一種深邃而睿智的目光凝視著眼前這名怒氣衝衝的女子。
少頃之後,白麵老者方才再次開口說道:
若是真要動搖我們風雨樓的根本,難道僅憑消滅區區幾處分樓就能做到嗎?。
對方像是刻意避開了“致命點”,只是在慢慢剝掉外圍。
“他在等。”
白麵老者緩緩說道。
“等我們出牌。”
這句話一出,殿內氣氛驟然沉了下去。
風雨樓從來都是讓別人等的那一方。
而現在,他們卻被逼到了必須主動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