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層宇宙·星域邊荒
這裡不屬於任何一方大勢力的核心疆域。
夜空中的星星稀稀拉拉地分佈著,彷彿散落在黑色天幕中的寶石一般。
而周圍的空氣中,則瀰漫著濃郁且混亂不堪的靈氣波動,使得整個空間看起來異常不穩定。
毫無疑問,這裡正是一個標準的緩衝地帶。
由於這種特殊環境所帶來的便利條件,許多宗門、
殺手組織以及各種灰色勢力紛紛將自己的分部設立於此。
他們既可以輕易地向外界伸出觸角獲取情報或執行任務,
同時也能夠在必要時迅速撤離現場,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風險。
而位於這片星域內某顆殘破星體上的風雨樓第十三分樓,便是其中之一。
這座建築雖然外觀並不起眼,但實際上卻是一處暗藏玄機的秘密據點。
此時此刻,在分樓最為幽深隱秘的地方,
突然有一盞散發著詭異血光的魂燈毫無徵兆地悄然熄滅。
......竟然滅了?
在一間封閉的密室裡,一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猛地睜開雙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名男子乃是風雨樓第十三分樓的副樓主,其實力境界已經達到了令人矚目的大聖四重!
然而,面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即便是如此強大的存在也不禁感到驚愕與困惑。
要知道,那盞魂燈一直以來都是用來監視某項重要行動進展情況的關鍵道具。
如今它突然熄滅,無外乎只有三種可能:要麼就是目標已經順利達成;
要麼就是負責執行任務的殺手主動選擇撤退;
再不然,就只剩下最後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那位前去執行任務的殺手遭遇不測,甚至連魂魄都未能逃脫敵人的毒手!
黑袍中年人站起身,臉色陰沉。
“目標是誰?”
一旁的記錄官迅速翻閱玉簡,聲音有些發緊:
“目標代號:灰河。”
“身份……星域散修。”
“修為顯示:古聖巔峰。”
話音落下,密室一靜。
“古聖巔峰?”
副樓主冷笑一聲:
“派了誰?”
記錄官喉結滾動了一下:
“……七號,八號,十二號。”
空氣瞬間凝固。
那是三名大聖級殺手。
在風雨樓體系內,是真正的中堅力量。
“你告訴我,一個古聖,把三個大聖反殺了?”
記錄官低下頭,不敢接話。
副樓主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把訊息封死。”
“這件事,不許上報總樓。”
“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冰冷。
“重新評估‘林北’的威脅等級。”
記錄官一愣:
“樓主,那不是下層宇宙的人嗎?他還沒飛昇……”
副樓主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我知道。”
“但最近,太多事情不對勁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
只是心裡第一次生出一個念頭——
也許,有人已經上來了。
同一時間 · 天玄宗
天玄宗主峰,玄天殿。
一名白鬚老者站在星盤前,眉頭緊鎖。
星盤上,原本應該閃爍著無數光點的地方,現在卻明顯地缺少了一個。
這個缺失的光點所代表的,正是位於東方邊陲之地的那個分宗。
東陲分宗......竟然失聯了。
站在星盤旁邊的一名長老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解。
另一名白鬚飄飄的老者則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始終落在星盤上。
問題並不在於這個分宗本身有多重要。
白鬚老者沉聲道,真正讓人擔憂的,是他們最後傳回來的那條訊息。
說著,他抬起手,一股神秘的力量從指尖湧出,瞬間在虛空中凝結成一道璀璨的星紋。
星紋之上,清晰可見一行字:
【來者無名,灰袍,劍修。】
看到這句話,那位長老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說不定就是某個運氣好到爆棚的散修,
偶然間得到了一些機緣,便敢自稱高手。這種事情,我們也見得多了。
然而,面對長老的嘲笑,白鬚老者並沒有露出絲毫笑容。
相反,他緊緊地盯著那道星紋,彷彿要透過它看穿背後隱藏的真相。
過了許久,白鬚老者才緩緩開口,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近百年來,能夠在上層宇宙如此活躍,
卻又從未被任何一方勢力關注過的散修......恐怕唯有一人。
聽到這裡,長老的臉色微微一變。
宗主,您是說......林北?
可是據我所知,他一直都在下界啊。而且自從上次嘗試突破飛昇失敗之後,他就銷聲匿跡了。
飛昇通道那邊更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鬚老者沉默片刻,輕聲道:
“如果。”
“他不是走的通道呢?”
玄天殿內,一瞬間安靜得可怕。
幽冥宮 · 冥河深處
幽冥宮向來與生死為伍。
他們對“異常”的感知,遠比其他勢力敏銳。
冥河翻湧。
河面上,一具具魂屍緩緩浮現。
冥河之主盤坐於黑蓮之上,忽然睜眼。
“有東西,在清理魂痕。”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篤定。
下方,一名幽冥使恭敬道:
“主上,是敵對勢力出手?”
冥河之主緩緩搖頭。
“不是勢力。”
“是一個人。”
“而且,他不留輪迴。”
幽冥使瞳孔驟縮。
“不留輪迴……那是聖皇手段。”
冥河之主冷笑:
“聖皇?”
“如果是聖皇,我已經死了。”
他緩緩站起身,黑蓮凋零。
“告訴血煞門。”
“最近,收斂一點。”
“有個瘋子,在星域裡散步。”
血煞門 · 血池
血池翻滾,血霧沖天。
一名赤發男子站在池邊,手中骨刀滴血。
“大聖三重,被抹了?”
他舔了舔嘴角,笑得殘忍。
“有意思。”
一旁的門人低聲道:
“門主,要不要查?”
赤發男子擺手:
“不急。”
“下層宇宙那條魚,還沒上來。”
“等他上來,我親自剝他的骨。”
他不知道。
那條魚。
已經在水裡,看著他了。
星域深處 · 無名星
這裡沒有名字。
也不需要名字。
林北站在星空中,灰袍獵獵。
腳下,是一座已經被徹底抹平的風雨樓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