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誰?”
黑袍女子問。
白麵老者目光微冷:
“玄殺號。”
殿內,幾名高層同時一震。
玄殺號,是風雨樓壓箱底的殺手之一。
大聖九重。
而且不是靠堆積資源上來的那種,而是真正從無數次刺殺中活下來的怪物。
“目標?”
“灰袍人。”
“地點?”
白麵老者閉上眼,似乎在感知甚麼。
“他會來。”
“來風雨樓。”
與此同時,天玄宗的反應,截然不同。
他們不是殺手組織,而是正統宗門。
宗門內部,對“外來威脅”的處理方式,更偏向於封鎖、收縮、觀望。
玄天殿中,宗主負手而立,望著星空。
“那個人,殺的都是誰?”
一名長老低聲回答:
“風雨樓的分樓,血煞門的外圍堂口,還有……我們的一處資源星。”
“沒有殺核心弟子。”
“也沒有動任何傳承之地。”
宗主沉吟片刻,緩緩道:
“這不是宣戰。”
“這是在告訴我們——他隨時能動我們。”
“但現在,還不想。”
長老忍不住道:
“那我們就甚麼都不做?”
宗主轉過身,目光冷靜得近乎冷漠。
“做。”
“但不是現在。”
“派人盯著風雨樓。”
“他既然和風雨樓有舊仇,第一個徹底撕開的,一定是他們。”
幽冥宮,作為各方勢力中的異類存在著,其內部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氛圍。
這裡修行的乃是詭異莫測的生死之道,對於因果、
魂痕以及輪迴等神秘領域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洞察力。
而此時此刻,幽冥宮內最為強大的存在——冥河之主,竟然接連三次在深度冥想時遭受驚擾!
每一次,都是來自於那幽深無盡的冥河之中傳來陣陣異動。
經過仔細探查後發現:冥河中那些本應自然而然流轉的魂印正在不斷地消失無蹤,彷彿它們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種現象讓冥河之主心生警惕,他深知這絕非偶然事件所能導致。
很明顯,有人在刻意為之,但究竟是誰?
為何要這樣做呢?種種疑問湧上心頭,令冥河之主陷入沉思……
“此人絕對非同小可啊!”
沉默良久之後,冥河之主終於打破寂靜,
對著面前空無一物的空間輕聲呢喃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緊接著,他又喃喃自語起來:“看此情形,此人所殺之人不僅僅侷限於肉體層面那麼簡單;
更為可怕的是,他似乎擁有某種特殊手段,可以阻止死者魂魄進入我們幽冥界的輪迴系統。
如此一來,後果不堪設想吶......”
說到最後,冥河之主不禁皺起眉頭,滿臉憂慮之色。
面對如此棘手的狀況,幽冥宮當機立斷採取行動。
一方面,他們開始暗地裡收攏自身力量,並加強戒備以防不測;
另一方面,更是果斷地關閉了數條通往外界的重要通道,以確保幽冥宮的安全無虞。
他們不怕打。
但怕打看不見結局的仗。
血煞門,恰恰相反。
他們最狂。
血池翻滾,血煞門門主坐在白骨王座上,獰笑不止。
“殺得好。”
“上層宇宙太久沒這麼熱鬧了。”
“一個散修,也敢在這裡翻天?”
他大手一揮:
“放出血煞令。”
“誰能帶回那灰袍人的頭,我親自為他灌頂血煞大道!”
血煞門動了。
大量血煞修士開始在星域中游蕩。
而這一切,都被林北看在眼裡。
星域的某個偏僻角落裡,有一顆正處於緩慢解體狀態中的行星。
這顆曾經美麗而充滿生機的星球如今已變得殘破不堪,彷彿被時間遺忘在了宇宙的邊緣。
在這個荒蕪之地,一個身影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林北站得筆直,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
他雙腿盤膝,將手中的龍淵劍輕輕地放在膝蓋前方。
劍身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但其中蘊含的劍意卻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讓人不敢小覷。
與其他高手不同,林北並沒有故意收斂自己的氣息,更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威壓。
然而,奇怪的是,只要有修士接近這片星域,
就會不由自主地改變方向,遠遠避開。
似乎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直覺在提醒著這些人:此地異常兇險,絕不可輕易踏足。
哼……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嗎?
林北突然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星空中迴盪。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神犀利如電,直直地望向遙遠的天際。
就在這時,一股極細微的波動傳入了他的耳中。
雖然這股波動十分隱匿,但對於林北這樣的強者來說,根本無所遁形。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若隱若現的殺意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逼近過來。
這道殺意既不似血煞門那般兇猛暴戾,亦非幽冥宮那種陰森寒冷。
它猶如一把深藏不露的利劍,雖鋒芒畢露,卻又內斂沉穩,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它安靜、剋制,卻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精準。
風雨樓。
玄殺號。
林北站起身。
沒有佈陣。
沒有設伏。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空間輕微錯位。
下一瞬,他已經站在風雨樓主樓之外。
主樓的護陣在他眼中,像是一層薄薄的水膜。
他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靜靜站在那裡。
等。
等那個“最合適的對手”。
風,忽然停了。
星光暗了一瞬。
一道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林北身後。
刀,已經出鞘。
這是風雨樓最引以為傲的一刀。
出刀前,無人察覺。
出刀時,目標已死。
然而這一刀,停在了林北後頸三寸之外。
不是被擋。
是斬不下去。
玄殺號瞳孔驟縮。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出刀因果”,被截斷了。
彷彿這一刀,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林北轉身,看著他。
“終於來了。”
他語氣平靜,卻讓玄殺號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你不是林北。”
玄殺號低聲道。
“林北不該這麼強。”
林北笑了笑。
“你們對他的認知,太舊了。”
話音落下,龍淵劍出鞘。
沒有劍光。
沒有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