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殺號只看到,自己的世界,忽然被切成了兩半。
不是身體。
是認知。
下一瞬,他的身形從現實中消失。
連同他的名字,他的因果,他在風雨樓留下的一切痕跡。
一併消失。
林北收劍,轉身離開。
風雨樓主樓的護陣,直到他走遠,才轟然崩塌。
這一夜之後。
四大勢力,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可能會飛昇上來的林北”。
而是一個——
已經站在他們面前的林北。
只不過。
他們還不知道。
那個被他們反覆提防、反覆討論的名字。
已經換了一種方式。
在上層宇宙,開始清算。
玄殺號死去後的第三日清晨時分。
狂風呼嘯著席捲整個宇宙星空,暴雨傾盆而下,彷彿要將一切都淹沒其中一般;
而在這片浩瀚無垠的宇宙之中,有一座巍峨聳立、
氣勢磅礴的樓閣正靜靜地矗立在此處——它便是威震八方的風雨樓!
此時此刻,這座神秘莫測且實力強大無比的樓閣竟然對周圍的七大片星域實施了全面封鎖措施!
然而令人感到詫異萬分的卻是:此次行動既無公開宣告釋出於世,
亦無相關解釋予以說明,更未頒佈所謂的追殺命令,
但奇怪的是每一個從事情報販賣行業之人卻又不約而同地知曉這樣一條重要訊息——風雨樓正在暗中收集屍體……
需要特別強調一點的是,這裡所說的並非玄殺號本人之遺體,
而是那些極有可能已遭敵人覬覦或鎖定目標人物的屍首殘骸!
此刻位於主樓內部空間裡瀰漫著一股沉重壓抑到極致氛圍,
就連空氣似乎也都變得凝重起來幾近凝滯狀態。
只見那位面容白皙如紙般蒼白的老者筆直地站立於巨大星圖之前,
目光凝視著眼前那幅密密麻麻布滿無數亮點圖案許久之後方才緩緩開口道:
他並未遺留絲毫蛛絲馬跡。
其語氣平靜如水聽不出一絲波瀾起伏之意,
但實際上只有與他相熟者才會明白這句話背後所蘊含深意究竟幾何......
緊接著另一名專門負責施展因果回溯術法之長老用一種沙啞低沉嗓音附和說道:
不僅如此,我甚至根本無法尋找到關於玄殺號往昔歲月當中真實存在過的確切線索及完整行蹤軌跡。
說完後這名長老無奈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臉上流露出一抹深深無力感來。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身穿一襲黑色長袍女子終於打破沉寂發出淡淡回應聲:
嗯......
簡單一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卻讓人不禁心生寒意渾身發冷。
要知道這位黑袍女子向來心高氣傲自視甚高極少有人能夠讓她心悅誠服認可贊同某件事情或者觀點看法之類東西,
但今日面對如此詭異棘手局面時她居然破天荒,
頭一次選擇保持緘默不再出言駁斥別人意見建議等行為舉止實在太過反常突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不是普通聖。”
白麵老者緩緩吐出一口氣。
“甚至……可能已經不在我們認知的‘聖階’體系內。”
“那怎麼辦?”有人忍不住問。
白麵老者沉默良久,才緩緩道:
“停。”
“所有對外刺殺任務,全部暫停。”
“風雨樓,從今天開始,不再主動出手。”
這一刻,風雨樓選擇了退讓。
畢竟敵在暗,很多年沒有那麼憋屈了。
可惜,這並不是一個可以由他們單方面決定的局。
血煞門,並不知道風雨樓已經低頭。
他們只知道,最近“獵物”越來越多。這些獵物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送到他們面前。
血煞令一出,整個血煞門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陷入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殺戮,對於血煞門來說,不僅僅是一種手段,
更是一種信仰、一種追求。
每一次的殺戮,都是對血煞大道的滋養;
每一滴鮮血,都是血煞力量的源泉。而那個傳說中的“灰袍人”,
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隻肥美的“大補品”罷了。
只要能夠將其斬殺,便能讓自己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血煞星域外圍,一片廣袤無垠的虛空之中,三道黑色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過。
仔細一看,原來是三艘造型奇特的戰船,
它們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紋路,遠遠望去,
彷彿三條猙獰可怖的惡龍,正張牙舞爪地向前方撲去。
這便是血煞門特有的血煞戰舟,其上蘊含著強大無匹的血煞之氣,一旦發動攻擊,威力驚人。
舟首處,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身披一件猩紅的長袍,
滿臉橫肉,一雙眼睛閃爍著殘忍和貪婪的光芒。
此刻,這名血煞門護法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然後轉頭向身後的手下問道:“訊息確認了嗎?”
“確認了,大人。”
那人恭敬地回答道,“根據最新得到的情報,‘灰袍人’現在的確就在前方那顆碎星附近停留。”
聽到這個訊息,護法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他惡狠狠地說道:
“好啊!這次,老子一定要親手把他給撕碎!”
說罷,他揮動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戰舟的船頭之上。
頓時,戰舟發出一聲怒吼,速度驟然加快,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那顆碎星衝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衝入那片碎星帶的一剎那間——
整個世界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這種安靜並不是因為聲音的消失,
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死寂氛圍籠罩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和恐怖……
而是血煞修士們的“感知”,像被甚麼東西按住了一樣。
煞氣無法外放。
血紋黯淡。
就連他們引以為傲的血煞感應,都像被隔絕在了一層無形的壁障之外。
“陣法?”
護法臉色微變。
“不對……沒有陣基。”
“是領域。”
話音未落,一道灰色身影,已經出現在碎星中央。
林北站在那裡,腳下是一塊正在緩慢旋轉的隕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