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古戰場深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北斗林北……”
“還有這些所謂的聖地天才。”
“你們以為,這是你們的舞臺?”
“真正的獵殺,現在才剛剛開始。”
風暴,在外圍悄然匯聚。
而林北,已經站在風暴的中心。
他抬頭,看向那片破碎的星空,眼神冷靜而堅定。
古戰場真正的“白晝”,來得毫無徵兆。
並非天光乍破,而是法則躁動到了某個臨界點。
原本如暗潮般緩慢流淌的天地秩序,在某一瞬間忽然變得急促、紊亂,
彷彿無數沉睡的規則被同時驚醒。
遠方,接連有光柱沖天而起。
那不是異象,而是——戰鬥徹底爆發的訊號。
林北站在一處斷裂山脊之上,腳下是被歲月與戰火撕裂的大陸殘片,懸浮在虛空之中,像一座孤島。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閉目,放緩呼吸,讓自身氣機與古戰場的混亂頻率逐漸同步。
這是他在下層宇宙時便養成的習慣。
越是混亂,越要冷靜。
越是大爭,越不能被“爭”牽著鼻子走。
“外圍開始塌陷了。”
林北睜開眼,目光投向遠處。
他能清晰感受到,外圍區域的法則屏障正在發生細微變化——並非消失,而是重新排列。
這意味著,真正的篩選已經開始。
弱者,會被直接抹去。
不夠強的“天才”,連進入下一階段的資格都沒有。
而他所處之地,正好處在外圍和中層交界之處那片模糊不清、難以界定的灰色領域之中。
這個地方,宛如一個隱藏著無數秘密和危險的迷宮,充滿了未知和變數。
這無疑會是首輪名副其實的天才們生死較量的修羅場。
就在這時,只見林北猛地向前邁出一步,
身形如同閃爍的星辰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他早已洞悉這片空間的奧秘,能夠自如地穿梭其中。
幾乎同一時間,在古老戰場的另一端,
有一塊遼闊無垠且被漆黑砂石所覆蓋的地域裡,激烈無比的戰鬥已然全面爆發開來。
只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
“轟隆!”
緊接著,一把巨大無朋的斧頭猶如泰山壓卵般從高空墜落而下,
硬生生地將堅硬的大地劈出一道長達數百丈深不見底的裂縫來。
剎那間,洶湧澎湃的靈氣如決堤之洪般噴湧而出,
形成一股遮天蔽日的沙塵暴,呼嘯著席捲四周。
而那位出手之人,則是個身材魁梧壯實、身披野獸皮毛製成甲冑的年輕男子。
他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息,體內血氣翻騰似龍,其聖威更是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
“吼——!”
他仰天咆哮,氣息赫然已至真聖巔峰。
然而,他的對手,卻僅僅只是一個身形清瘦的白衣少年。
少年面色蒼白,甚至顯得有些病弱,但他只是輕輕抬手。
指尖一點。
虛空塌陷。
那柄巨斧連同其主人的攻勢,被一股無形力量生生按停在半空,隨後——
崩碎。
沒有爆炸,沒有餘波。
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秩序直接抹除。
白衣少年收回手,輕輕咳了一聲,語氣平淡:“太吵了。”
那名壯碩青年的瞳孔猛地收縮起來,彷彿見到了極其恐怖的景象一般,
但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聲怒吼,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緊緊地抓住,
並迅速拖入到一個漆黑深邃、充滿著無盡威壓與毀滅氣息的詭異空間之中!
眨眼之間,這名實力強橫無比的壯碩青年就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甚至連一絲鮮血或者其他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與此同時,原本那些隱藏在暗處、蠢蠢欲動想要趁機發難的幾道強大氣息也突然間變得安靜無聲,
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樣。
有些人更是忍不住在黑暗中倒抽一口涼氣,心中暗自驚駭:
剛才那個可怕的存在究竟是甚麼人啊?
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將那位實力強大的壯漢給抹殺了......
緊接著,又有一些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難道說......那個人就是傳說中的玄衡聖地的病書生沈孤舟不成?
我曾經聽人提起過,自從他成功突破至小聖境界以後,
基本上就很少親自出手了吧......
可誰能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他,而且看樣子似乎並沒有使出全部的功力呢......
這些竊竊私語般的議論聲響徹整個四周,
但始終沒有人敢於冒出頭來,生怕引起這位神秘人物的注意和不滿。
畢竟,在這個弱肉強食、殘酷無情的大爭之世裡,
像這樣擁有絕世天資和恐怖實力的真正天才實在太過稀少珍貴,
如果不小心惹怒了他們,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雷極聖地,雷無極。”
“記住這個名字。”
他低聲開口,聲音卻隨著雷霆傳遍四方。
這是宣告。
也是挑釁。
再遠一些。
一片被血色霧氣籠罩的區域內,慘叫聲此起彼伏。
數道身影在霧中穿行,彼此廝殺,卻根本看不清對手的真實位置。
直到最後。
霧氣散去。
只剩下一名赤足少女,站在屍骸之間。
她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腳趾,皺了皺眉,像是有些嫌棄。
“太髒了。”
“早知道,就不進外圍了。”
她抬頭,看向古戰場深處,眼中卻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興奮。
這一切,林北並未親眼所見。
但他能感受到。
因為古戰場的“氣”,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試探。
而是——掠奪。
林北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於這片殘破不堪、滿目瘡痍的石林之中,
周圍盡是高聳入雲且形態各異的巨大岩石,彷彿一座座沉睡千年之久的巨獸。
這些巨石表面佈滿了斑駁陸離、若隱若現的奇異紋路,
宛如遠古時期某個神秘族群所遺留下來的珍貴遺蹟。
就在不久前,林北成功擊潰了一支妄圖從背後突襲他的小隊人馬。
這場交鋒持續時間極短,短暫得幾乎無法用二字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