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雙方實力懸殊實在太過明顯——敵方陣營裡最為強大之人也僅僅只是處於真聖中期罷了;
然而反觀林北自己,則早已踏入小聖之境!
如此天壤之別,使得兩者間的差距在此刻被無情地拉大至極致。
面對眼前這一殘酷現實,林北不禁輕聲呢喃道:
看樣子,外圍之地似乎已不再適合我久留啊……
這句話絕非出自狂妄自大或目中無人之意,
相反,它更像是一種基於理性判斷後的無奈感慨。
畢竟以他目前的修為境界,如果仍舊逗留在這片相對低階的領域徘徊不前,
那麼接下來等待他的恐怕只有無休止的拉鋸戰消耗戰而已,
這樣做對於提升自我實力而言實難產生實質性幫助。
實際上,唯有那些正朝著中層地域集結靠攏的強敵勁旅,
才能夠引起林北足夠重視,並讓他心甘情願地全力以赴與之抗衡。
想到此處,林北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準備向著目標區域進發......
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冰冷的氣機,悄然鎖定了他。
不是正面。
而是……背後。
林北腳步不停,像是毫無察覺。
但就在下一瞬。
他的身影驟然虛化。
一道漆黑的影子,從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穿透而過。
“嗯?”
那影子顯然愣了一瞬。
下一刻。
林北已經出現在其側後方。
拳出。
沒有任何花哨。
純粹的力量,裹挾著壓縮到極致的聖力,轟然爆發。
砰!
那道黑影如同紙糊一般,被一拳打得倒飛出去,
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顯露出其真實面目:一個身著暗紋戰衣的年輕人。
他臉色陰沉得嚇人,一雙眼睛裡充滿了驚愕與不敢置信之色。
你怎麼可能......
他剛想開口說話,但只說了半句話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時,林北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跺向地面。
剎那間,彷彿天崩地裂一般,整個大地都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一陣沉悶的巨響。
而那個倒黴的青年更是慘不忍睹,他的身軀像是被一座山嶽砸過似的,
瞬間被壓成肉餅,血肉橫飛,猩紅的鮮血四處飛濺,
形成一團濃郁的血霧,將周圍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林北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眉頭緊緊皺起。
他只是隨意一瞥,便已經察覺到了這名青年身上散發出的特殊氣息。
灰色勢力的探子? 他低聲喃喃自語道。
對於這種神秘組織,他再熟悉不過了。
而且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這次恐怕並不是唯一一批前來探查訊息的敵人。
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麻煩接踵而至。
不過,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樣。
這些人顯然並非普通的殺手那麼簡單,
他們更像是一群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獵手,
正在精心佈置一場巨大的陷阱,等待著獵物落入其中。
林北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望向古戰場的深處。
那裡,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與挑戰。
終於,你們按捺不住,要直接動手了麼?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無畏懼之意。
相反,他邁出堅定的步伐,毅然決然地向著中層區域走去。
此時此刻,獵人與獵物之間的界限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
究竟誰才是這場生死較量中的勝者呢?
中層區域的邊緣。
一座懸浮的殘破戰臺之上。
顧行舟盤膝而坐,青衫獵獵,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與天地呼應。
他睜開眼,看向某個方向。
“他進來了。”
一旁,炎雀靠在戰臺邊緣,雙臂抱胸,聞言冷笑一聲。
“早該如此。”
“外圍那點東西,根本配不上他的名聲。”
韓重霄站在另一側,目光沉凝。
“灰色勢力的動作,也明顯加快了。”
“他們不打算再隱藏。”
顧行舟點頭。
“因為他們知道,再拖下去,就沒機會了。”
“這一代的天才,太多,太強。”
炎雀嗤笑:“那就看看,誰先死。”
三人目光交匯。
無需多言。
他們都清楚。
這場大爭,已經進入真正的第一階段。
而林北的身影,正在這片混亂中,逐漸走向所有人的視野中心。
沒有宣告。
沒有張揚。
但當他踏入中層區域的那一刻。
某些存在,已經抬起了頭。
風,開始更猛烈地吹。
血,也即將染紅這片古老的戰場。
中層區域的天空,比外圍更加低沉。
這並不是單純意義上的視覺衝擊帶來的壓力感,而是來自於更深層次、更高維度的規則性威壓!
在這裡,天地間的秩序顯得異常完備且冰冷無情。
任何弱小之人一旦涉足其中,甚至連正常的呼吸都會成為一件極為艱難之事;
然而對於那些真正強大到極致的存在來說,
他們卻能夠敏銳地感知到,每當自己調動體內力量時,
就好像陷入了一場角力之中,對手似乎是某個深藏不露的遠古意志。
就在林北邁入這片神秘領域的一剎那,他立刻意識到周圍環境發生了微妙變化。
原本應該鬆軟易碎的土地此刻竟然變得堅硬無比,
破碎不堪的大陸殘塊相互之間產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宛如一個巨大而隱匿的陣法正在悄然收緊它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網羅,要將整個中層地帶緊緊束縛住一般。
“嗯?這不是陣法。”
林北低聲判斷。
“是戰場本身在復甦。”
古戰場,並非死物。
這是無數聖者到聖王隕落後遺留的殘存意志交織而成的“領域”。
越往深處走,這種意志就越清晰。
它在審視進入者。
林北沒有刻意釋放氣息,但也沒有隱藏。
他就這樣行走在中層邊緣,步伐不快,卻極穩。
所過之處,零散的氣機或是悄然退避,或是乾脆直接熄滅。
有些人已經認出了他。
有些人還在猶豫。
但沒有人,會在這個階段,輕易選擇對他出手。
至少,明面上不會。
與此同時。
中層另一側,一座倒懸的山嶽之上。
雷無極宛如一座雕塑般穩穩地立於高聳入雲的山峰之巔,
一頭如瀑布般垂落的紫色長髮在狂風中肆意飛舞,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