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剛一登上飛機，瞬間進入甜蜜夢鄉的人換成了牛宏。
雖然沒有鼾聲如雷，但是均勻的呼吸聲，香甜的睡眠，還是讓後座的一對老年夫妻羨慕不已。
“看看，年輕人的睡眠質量真高，隨時隨地都能睡著。”
老頭的話音剛落，就感覺自己的大手被一隻小手狠狠地擰了一下。
驚撥出聲，
“么妹兒，你擰我做撒子嘛？”
桑吉卓瑪聽著熟悉的鄉音，臉色一紅，微微閉上了雙眼。
再醒來，
飛機已經平安降落在京城機場。
經過三個多小時的休息，牛宏的體能再次恢復到正常狀態。
走下舷梯，
在機場大樓辦理好轉機手續，
牛宏快步來到一處公用電話前，撥通了道里公安局的電話，
“喂，我找武大海、聶偉平。”
……
“甚麼，去農場了？”
牛宏聽到武大海、聶偉平兩人去了江北農場，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
以他對他們兩人的瞭解，
他們是不會主動向組織提出去農場工作的，
除非是在工作、生活中犯了錯誤，
被組織安排去的農場。
桑吉卓瑪覺察到牛宏的異樣，趕忙湊上前低聲詢問，
“出了甚麼事？”
牛宏放下電話，心中泛起一絲煩躁，看向桑吉卓瑪，解釋說，
“兩個朋友被下放到農場了。”
“下放到農場也還行啊，起碼有工資，有假期，該有的福利都有，只是工作環境變了而已。”
桑吉卓瑪拉著牛宏的大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牛宏的臉，好言安慰。
“他們是公安人員，一下放到農場，前途就……”
牛宏沒再繼續說下去，拉起桑吉卓瑪轉身走向一旁。
這次返回哈市，本想著讓武大海、聶偉平兩人之中的一個人開車去機場接一下自己，順便好好聚一聚、聊一聊。
現在看來，
這個願望是難以實現了。
只能到了哈市，去趟江北農場看望一下他們兩人了。
想到馬上就能和兩個老友見面，
牛宏剛剛泛起的鬱悶心情一下子舒展開，看待甚麼也覺得順眼了許多。
接下來的航程非常順利。
從哈市下了飛機，牛宏又故技重施，找個藉口離開桑吉卓瑪，在一個僻靜之處從軍火倉庫裡挪移出那臺嘎斯69吉普車。
帶上桑吉卓瑪，
駕車直奔江北農場。
江北農場坐落在松花江的北岸，以種植土豆、改良土豆品種聞名全國土豆種植區。
牛宏驅車來到江北農場已經是傍晚時分，
農場裡的人也全都放工回來。
武大海、聶偉平兩人看到突然來訪的牛宏，
心中非常震驚。
武大海驚呼一聲，
“大哥，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我向道里公安局打電話，他們告訴我，你倆下放到這裡勞動。所以，我和卓瑪下了飛機就直接來了這裡。”
緊接著，牛宏話鋒一轉，詢問，
“你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犯錯誤啦，還是自願來這裡勞動？”
武大海、聶偉平聞聽，同時把頭一低，
半晌之後，
聶偉平率先抬起頭，回應說，
“不瞞大哥，直到現在，我和大海都沒搞清楚，讓我們下放農場勞動的具體原因是甚麼？”
“你們沒有向有關部門打聽一下？”
牛宏好奇地詢問。
武大海不滿地看了眼聶偉平，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聶，大哥千里迢迢地過來看望我們，你怎麼跟大哥不說實話？”
聶偉平衝著武大海使了個眼色，回應說，
“正因為大哥是遠道而來，所以我才不願給大哥增添麻煩。”
“說吧，到底是怎麼個情況，如果我能幫得上忙，一定幫你們討回公道。”
牛宏開口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大哥，是因為梁君。
有人向公安局的領導打小報告，說我和老聶包庇他，政治立場有問題，
不適合再待在公安隊伍裡，
所以……”
聽完武大海的解釋，牛宏瞬間明白了。
一定是三隻手梁君偷東西被人抓到了公安局，武大海、聶偉平兩人對他給予了關照，被人看在眼裡，跟領導打了小報告。
呵呵一笑，
隨即在一旁找了塊平坦的岩石坐了下來。
輕聲詢問，
“你倆願意跟我去嶺南不？那裡的敵特、間諜活動很頻繁，我正缺人手幫忙，如果願意去，我馬上想辦法把你們調過去。”
“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想讓梁君帶上他的徒弟跟我去羊城，依靠他們的身份幫我查詢間諜，維護治安呢？”
聽完牛宏的解釋，
武大海、聶偉平方才相信牛宏沒有和他們開玩笑。
武大海還是有點不太放心，想了想，詢問，“大哥，你現在在軍隊裡升到甚麼職務了？”
“東南軍區718師師長，負責整個嶺南地區的防務。”
“嘶嘶嘶嘶。”
武大海、聶偉平兩人聽後，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和牛宏分開才多長時間，牛宏便由一個普通的山村青年成長為一個師長？
這升遷的速度，簡直和坐火箭有的一比。
牛宏看著兩人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
輕聲說道，
“跟我去軍營只是過度一下，藉助軍營這個跳板，最終還是去羊城市公安局任職。這樣一來，比你們待在農場裡純粹的浪費時間要強上許多。”
羊城市公安局在高家莊事件中，一下子損失了八位工作經驗豐富的公安同志，正是需要大量人手的時機。
現在，他把武大海、聶偉平攛掇過去，既解決了羊城市公安局無人可用的尷尬。也為武大海、聶偉平兩人的前途考慮。
“大哥，我同意。”
“我也同意。”
“好，你們只需耐心等待幾天就好，我返回羊城後，馬上安排人給你們辦理組織關係轉移手續，調動你們的人事檔案。”
“謝謝大哥。”
武大海說著，激動地搓起手來。
牛宏說得很對，去羊城幹他的公安老本行，怎麼著也比在農場裡種土豆的強，關鍵是種土豆不是他的強項。
聶偉平沉思了片刻，
說道，
“大哥，據我估計，梁君被關在看守所裡還沒出來，如果你想把他調去羊城，要抓緊時間把他撈出來才行。
以免夜長夢多，
陡生變故。”
“變故？能有啥變故。”
牛宏對聶偉平的話感到很奇怪。
聶偉平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沒有人注意，急忙壓低了聲音解釋說，
“大哥，梁君是按照賊頭的標準被抓捕的，只等將他的徒弟全部抓獲歸案，再稍加整理一下他的卷宗。
梁君不死也得脫層皮。”
牛宏聽後，瞬間明白了聶偉平的意思，微微點點頭。
回應說，
“梁君這個人還是有大用處的，明天我就去你們公安局，找你們局長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