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朱大強帶來的隊伍起了騷動。
先是竊竊私語,很快變成了大聲喧譁。
正在巡視二十八K即將派去往北部內陸人員的牛宏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眉頭緊蹙,心中泛起一絲怒意。
“大哥,大強那裡的動靜好像不太對呀!”
跟在牛宏身邊的姚凱低聲說道。
牛宏罵了一句,“哼……不知好歹的東西。”
快步走到朱大強帶來的隊伍前方,
沒有看到朱大強和阿彪,
心中微微一愣。
大聲說道,
“我就是牛宏,也是你們新世界未來的山主,有誰不服,現在就可以站出來向我單挑。
誰能打贏我,
我就把新山主的位置讓給他,
說到做到,絕不反悔。
現在,有誰第一個上來挑戰。”
牛宏打定主意,這些人既然對自己這個新山主不服氣,那就把他們打服氣,省得到了內陸不服管教,惹出亂子。
夜色漸濃,
月光如水傾瀉在大地上,
牛宏高大的身軀在月光中顯得格外的挺拔。
現場一片安靜,
良久之後,
猛然響起一個聲音。
“我來領教、領教。”
聲音渾厚,好似一口大鐘發出嗡嗡的轟鳴。
牛宏看向聲音響起的位置,
一個身材高大,身高估計在一米九零以上的男子,正在向他快步走來。
“你叫甚麼名字?”
“何振聲。”
何振聲的話音未落,一拳向著牛宏的面門砸來。
出其不意,
拳頭如流星,帶起一陣勁風,吹得牛宏有些睜不開眼睛。
眼看著拳頭就將擊中自己,牛宏趕忙一哈腰,躲過何振聲的拳頭,單手一把抓住何振聲腰間的皮帶,大喊一聲。
“起。”
何振聲近一米九零的個頭,體重少說也有二百來斤,就這樣隨著牛宏的一聲大吼,被牛宏高高舉在了半空。
這……
月光下,
所有人全都驚呆了。
包括何振聲自己也當場懵圈,忘記了掙扎。
牛宏單臂舉著何振聲在朱大強帶來的隊伍前方來回踱步。
高喊著,
“還有誰不服?”
……
現場是鴉雀無聲,一片寂靜。
榜樣就在眼前,
誰還敢上前去挑戰牛宏?
看到無人回應自己,牛宏衝著頭頂大喊一聲,
“何振聲,你服不服?”
“服,服,我服啦,徹底服啦!”
此刻,牛宏的大手好似一柄鐵錘,死死頂在何振聲的肚子上,讓他很是難受,巴不得牛宏能儘快將他放在地上。
何振聲的聲音渾厚,穿透力極強,無比清晰地落在現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山主,快!快!快!放!放我下來吧。”
實在忍受不了來自腹部的疼痛,何振聲不得不開口求饒。
牛宏放下何振聲,目光冷冷地掃過現場,
朗聲說道,
“我帶你們去北邊內陸,想必朱大強已經告訴過你們是甚麼原因。
現在,
我警告你們,
到了北邊內陸,誰要是不老實、惹是生非,老子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把實話告訴你們,
死在老子手裡的野獸,還有敵人,沒有一萬,也有九千。
你們最好在心裡仔細掂量掂量,
看看是你們的脖子硬,
還是我的刀硬?”
一番話,聽得在場的所有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個年輕人?
分明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難怪徐矮子會敗在此人的手裡,
難怪朱大強背叛徐矮子,轉投到此人的麾下。
他的能力也太強了,
讓人興不起半點攀比之心,
只有仰望!
上前挑戰牛宏的何振聲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再愚笨,也聽出了牛宏話裡的意思。
人家牛宏是根本沒有和他一般見識,若是認真的話,哪裡還有他的命在。
想到此處,
何振聲倒也光棍,徑直來到牛宏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咚咚咚!
給牛宏磕了三個響頭。
大聲說道,
“山主,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請原諒我剛才的冒失,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牛宏看到殺雞儆猴的效果已經達到,微微一笑,雙手將何振聲攙扶了起來。轉頭看向黑壓壓的隊伍,大喊一聲,
“出發。”
一個小時後,
近三百人的隊伍在牛宏的帶領下,乘坐卡車來到了那座位於西半山山頂的豪華別墅。
別墅已經荒廢,空無一人。
開啟項雨別墅的倉庫大門,
露出了牛宏剛剛提前放置進去的糧食。
“來呀,一人兩麻袋,都得給我裝滿了。”
……
牛宏帶著近三百人的隊伍,數萬斤的糧食,跨過界河回到寶安境內,引起了邊防軍巡邏人員的注意。
層層上報,很快傳到了二營長王德發的耳中。
得知牛宏歸來,王德發不由得心中大喜,
趕忙帶人迎了過來。
“師……”
“噓!”
牛宏連忙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王德發瞬間會意,馬上改口說,
“師兄,你回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
“這些都是我的兄弟,過來躲躲風頭,他們自帶有口糧,絕對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牛宏說著,聲音漸漸壓低,
“把他們帶來的糧食集中起來,一部分用來解決他們的伙食,一部分送回師部交給政委、副團長,由他們自行處理。
另外,給他們安排好日常的訓練,禁止他們接觸槍支彈藥。
……”
“好的,師長,我馬上安排人去辦。”
王德發說完,
轉身快步離去。
時間不長,再次急匆匆地走了回來。
“報告師長,都已安排妥當。”
“好,這件事注意保密,儘量不要讓外人知道。”
“是,師長,……”
王德發答應一聲,欲言又止。
牛宏覺察到王德發的狀態不對,趕忙詢問說,
“還有甚麼事?說來聽聽。”
王德發猶豫了片刻,好似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開口說,
“師長,特別調查大隊京城總部來人了,正在調查我們718師。”
牛宏聞聽,心裡頓時一咯噔,心裡暗罵一聲,
“這些個龜兒子,自己好心饒他們一命,這下倒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真他孃的是好人做不得啊!”
王德發看到牛宏聽完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很有眼力勁兒地沒再開口打擾。
良久之後,
只聽牛宏說道,
“派人送我回師部,馬上。”
“是,師長。”
王德發答應一聲,快步離開,再返回,外面已經有輛吉普車在亮著車燈等候。
一路上,
牛宏毫無睏意,
他不清楚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人為甚麼一直盯著自己不放。
難道說,
是自己對於羊城特別行動調查大隊的那些人威懾力不夠,沒有讓他們體驗瀕臨死亡的威脅?
還是自己被他們找到了些甚麼破綻,想要對自己的底細調查個清楚、明白?
吉普車一路顛簸,
牛宏卻在苦苦思索,
來到羊城已經是凌晨四點。
牛宏突然想起了曾經答應師政委郭德志的十萬英鎊的軍費。
這次回來,是該把這筆錢,還有索要回來的購買八十噸糧食的費用交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