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誰下去,小石屋裡必須留下一個人以應付突發狀況。
姚凱微微錯愕之後,瞬間會意,
“大哥,我下去。”
說完,不等牛宏有所回應,拿著手電筒,邁步就要走下階梯,不料被牛宏一把拉住。
“等一等。”
牛宏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火柴遞到姚凱的手上。
“拿著,下去的時候用火柴照亮。”
“大哥我有手電筒,不用。”
姚凱看了眼手上的火柴,趕忙拒絕。
“點燃火柴不但可以照亮,還可以測試下面空氣中的氧氣含量。如果火焰熄滅,馬上返回,千萬不能再向下走。”
“多謝大哥指教。”
明白了牛宏的用意,姚凱的脊背不由得冒出一絲涼意,同時,對牛宏的心細如髮深感佩服。
……
地下空間的面積只有地上小石屋的一半面積大。
空間的四個角落堆放有大量的生石灰,以此來吸收地下空間裡的水分,防止地下空間的潮溼。
靠牆矗立著的木製貨架上堆放有大量的金錠、銀錠,以及各個國家的紙質貨幣,其中以港幣最多。
看到如此多的錢幣和金銀財物,
姚凱心中暗自嘀咕,“發了、發了,大哥如果知道地下放有這麼多的錢財,心中一定會非常高興。”
果不其然,
當姚凱回到地面將地下空間內的情況告知牛宏之後,牛宏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喜悅的笑容。
“這錢來得及時啊,建立船隊、成立工程隊,買船、招攬人才,總算是有啟動資金了。”
牛宏開心地搓著兩隻大手,興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大哥,這些錢財我們如果明目張膽地帶走,會不會太引人注意了?”
牛宏沉思片刻,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個寺裡的和尚,我看是爛透了,不如我們給它來個鳩佔鵲巢,騰籠換鳥。”
“大哥,你這話是幾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把這裡的和尚全殺了,讓兄弟們假扮成和尚待在寺廟裡,把這裡變成我們的一個隱形基地。”
姚凱聽後,臉上露出震驚的神情,
想了想,說道,
“大哥,阿龍已經送阿香、阿蓮去警局報案,如果把這些禿驢都殺了,由我們的兄弟充當和尚。
萬一警察過來調查案件,
我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主動把自己的兄弟送到警察的手裡?
這樣做,
感覺風險實在是有些大!”
牛宏聽後,微微一擺手,解釋說,
“這件事,一定要找那些手腳非常乾淨,沒有在警局留下任何案底的人來做。
手上沾有血的,或者是已經被列入香江警局黑名單的那些個兄弟。
就別讓他們摻和這件事兒了。
要麼把他們派去呂宋島,要麼跟我到北邊內陸待著,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另外,
我在呂宋島已經建立了一個二十八K的分部,
目前暫時由鄭志偉全面負責,
正缺人手,
趁這個機會,多派一部分兄弟過去,方便分部開展工作。”
姚凱聽完牛宏的講述,暗自震驚。
曾幾何時,
他也有過在國外開設二十八K分部的想法,
因為種種原因,
一直沒能具體實施。
牛宏來到二十八K做大哥,滿打滿算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在呂宋島開設了一個二十八K的分部。
現在又要組建船隊,工程隊。
所有的動作全是大手筆,
這等氣魄、膽識,絕非一般人可以與之相比的。
想到此處,
姚凱趕忙回應,
“大哥,我這就回去招集人手,今天晚上就是這些禿驢的死期。”
“嗯,去吧,回來的時候多帶些麻袋過來,把那些財物全部裝包帶走。”
“好嘞,大哥。”
姚凱答應一聲,興沖沖地走出了小石屋,向著停放在大院裡的轎車快步走去。
牛宏看到四下無人,小石屋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心思一動,
瞬間將地下空間裡的所有鈔票、金銀財寶等物全都收進了軍火倉庫。
再次心思一動,
又將其挪移出來,堆放在小石屋的中央空地上,方便姚凱帶人過來打包帶走。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
突然,
坐在小石屋中正微眯著雙眼打盹的牛宏,聽到外面響起一陣陣喧鬧聲,
心頭頓時一驚,
急忙站起身,
透過小木屋的房門縫隙向外張望,
只見院子裡站滿了香江的警察。
正將廟裡的所有和尚驅趕到前院集合。
看到有兩個警察正興沖沖地向著小石屋所在位置走來。
心思一動,
將堆放在地上的鈔票、金銀財寶、以及放置在木製貨架上的蔬菜、糧食瞬間挪移進了軍火倉庫。
又將地道入口開啟,迅速鑽了進去,扣上了入口蓋板。
數秒鐘過後,
吱拗一聲,房門被開啟,
伴隨著腳步聲,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日,怎麼是個空房子?”
“甚麼味兒,怎麼有一股子蔬菜的味道?”
一個警察使勁兒吸了吸鼻子,不屑地說道。
“走吧,這裡沒人。”
隨著腳步聲越走越遠,
小石屋重新恢復了原有的寧靜,
牛宏輕輕開啟蓋板,走出了地下空間,深吸一口氣,
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暗自嘀咕,
“好險,若不是反應快,今天非栽跟頭不可。”
……
姚凱、阿龍帶著一眾兄弟趕到小石屋,已經是三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夕陽西下,
薄暮低垂。
在牛宏的監督下,姚凱、阿龍指揮一幫兄弟將所有的紙幣、金銀珠寶統統裝入麻袋,駕車返回了太子酒店。
此刻,
朱大強帶著一百二十五個兄弟在太子酒店的大院裡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牛宏從轎車上走下來,
趕忙走上前打招呼。
“大哥,人我都給你帶來了,下一步,該怎麼做?”
牛宏掃了眼站成凌亂隊形的一群男人,個個的臉上帶著三分的不服、七分的不屑。
忍不住一皺眉頭,
沉聲回應,
“讓所有的兄弟每人帶一個麻袋,跟我去個地方裝糧食。”
“裝糧食?”
朱大強驚訝地反問。
“對呀,不帶些糧食,去了北邊內陸,這麼多的人吃甚麼、喝甚麼?”
聽到牛宏的解釋,朱大強方才後知後覺這樣做的意義,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尷尬,訕訕地回答,
“大哥說得對,是我忽略了吃住的問題。”
牛宏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釋,
“住的問題很好解決,有的是營房、床鋪來安排我們的兄弟。
吃的問題難辦。
所以,
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帶些糧食過去,而且還要多帶一些過去,作為見面禮送給願意收留我們的東南軍區的邊防軍同志。”
牛宏的一席話,讓包括朱大強、姚凱、阿龍在內的一眾人等全都大吃了一驚。
看向牛宏的目光裡是五味雜陳。
他們是甚麼樣的身份,他們自己的心裡最清楚。
萬萬沒有想到,隨著牛宏去了北方內陸,負責招待他們的竟然是內陸的邊防軍!
內陸的邊防軍是甚麼樣的身份?
那可是北國無敵般的存在,
眼高於頂,
不是誰都有資格可以得到他們的招待的。
如此看來,
大哥在北邊內陸一定是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通吃。
那麼,
大哥的身份究竟該有多牛逼?
就在此時,
姚凱召集起來隨同牛宏一起前往北邊內陸的人員也全都集合完畢。
透過簡單的報數,
牛宏得知又有一百五十人將要跟隨自己一同越過界河,前往北邊內陸。
想起近三百人的隊伍,一人扛著一袋子糧食跟隨自己前往邊防軍的軍營,
牛宏的心便開始不自覺地激動起來。
出來這麼久,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把糧食運回去了。
雖然運回去的糧食少了點,但是,聊勝於無。
羊城,
桑吉卓瑪,
我牛宏,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