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兄弟,不是我們不想借給你,實在是帶來的錢都被人偷走了。
可惡的小偷真該死,
他是一分錢都沒有給我們留下。
現在,我們吃飯、坐車趕路都成了大問題。”
廖志誠一臉無奈地看向牛宏解釋說。
“你是騙鬼呢,
還是糊弄三歲的小娃娃呢?
一個人的錢丟了,可以理解,難道說你們四個人的錢難同時丟啦?
說出來你們自己能信?
不想借錢,
別給我找這樣的藉口。
你們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侮辱我的人格,
我的尊嚴!”
面對牛宏的咄咄逼人之勢,廖志誠欲哭無淚。
為了自證清白,他不得不把旅行提包裡的物品一件、一件地掏出來,在牛宏的面前抖摟利索。
展示給牛宏看,
果然是一分錢都沒有。
阿丘見狀,也急忙效仿廖志誠的做法,掏出自己旅行提包裡的物品展示給牛宏觀看,消除牛宏心中的嫌疑。
春草和芙蓉兩個年輕的女子卻是犯了難。
旅行提包裡有她們的貼身衣物,是見不得光的。
還有一些極其隱私、令人難以啟齒的女人用品,更是無法拿出來展示,難以為外人看到。
如果效仿廖志誠、阿丘的做法。
她們的臉面該往哪兒擱?
但是,
不將旅行提包裡的物品拿出來自證清白,
想過牛宏這一關,顯然很難。
無奈之下,
春草抬起頭,可憐兮兮地看向牛宏,祈求道。
“小哥哥,能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我再展示給你看?”
“沒人的地方?”
牛宏冷冷地說道。
“對,請小哥哥找個沒人的地方吧,我展示給小哥哥一個人看。”
春草的眼波流轉、聲音嬌柔,盡顯少女的嫵媚。
“春草……你?”
作為春草的情人,阿丘不由得醋意大發,高聲提醒,憤怒的語氣中夾雜著三分的抗議和七分的不滿。
牛宏見狀,心中冷冷一笑,
高聲說,
“就在這裡看,抓緊時間。”
話音未落,就聽廖志誠的聲音響起,
“大春兄弟,如果信任我,先借給我二十港幣,讓我乘車返回分幫取錢,我一定把一萬六千港幣一分不少地交給你!”
牛宏聞聽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一臉玩味地看向廖志誠,冷冷地說道,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竟然如此大膽的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的智商、侮辱我的人格,還有我的尊嚴。”
說到最後,牛宏氣憤地衝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
嚇得春草、芙蓉兩個女子的身體猛地一哆嗦,好懸沒有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廖志誠意識到他們犯了一個極其嚴重的錯誤,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說道,
“大春兄弟,自古都是不知者不怪罪。請原諒我們四兄弟眼拙,沒能認出大春兄弟的真實身份,還請大春兄弟如實告知。”
牛宏把嘴一撇,輕哼了一聲,說道,
“哼,有時間回香江打聽打聽,你們自然就會清楚我的身份,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建議。”
廖志誠聞聽,頓時眼前一亮,趕忙回應,
“大春兄弟快請講。”
牛宏神秘的一笑,說道,
“你們一共欠了我一萬六千港幣的借款沒有借給我,奧里維拉家族欠了我兩萬八千港幣的貨款,同樣沒有還給我。
我這次來,就是找他們索要貨款的。
你們青竹幫呂宋分幫可以綁架奧里維拉家族的成員,逼迫他們交出五萬英鎊的贖金,然後再把贖金交給我。
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奧里維拉家族……”
廖志誠心中暗自唸叨,尋思片刻,感覺牛宏的這個建議不錯,
不就是綁架一個人質逼迫他們的家族交贖金嗎?
這個沒本的買賣,能做。
更何況,
像這樣的買賣青竹幫又不是第一次做。
有的是成功經驗。
想到此處,
廖志誠抬頭看向牛宏,說道,
“大春兄弟,就按你的建議辦,這也是你我兄弟第一次合作。希望以後我們的合作更融洽,更和諧。”
“說實在話,在我心裡,我早把你當作我的親兄弟了。”
作為一個老江湖,
廖志誠在潛意識中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牛宏此人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單純、簡單。
他絕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年齡、稚嫩的面孔,那都是擺在表面上騙人的。
心中產生了想要結交牛宏的強烈願望。
“哦,是嗎?”
牛宏詫異地看了眼廖志誠,驚訝地反問。
“當然是的,只要你肯認我這個大哥,你我之間就是生死兄弟,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把你當兄弟對待。”
廖志誠說得很動情,很真誠,也很感人。
看到這一幕,
阿丘對廖志誠的行為感到很不理解。
不就是一個拿著槍臨時佔據了上風的年輕人嗎?至於這樣討好、巴結!丟人,是真他媽的丟人。
廖志誠哪裡知道此時阿丘的心思,繼續說道,
“當然都是我的真心話,絕沒有半點虛言。”
廖志誠說完,看到牛宏依舊不信任的表情,急忙表白說,
“我可以發誓,向天發誓,現在就發。”
說著,高高舉起右手真的就要向天發誓。
被牛宏急忙開口阻止。
“先別發誓,進屋去,給地上的三具屍體各捅上一刀。還有你們,都必須去捅,誰敢不捅,今天我就要了他(她)的命。”
牛宏說著,用手一指阿丘、春草、芙蓉三人。
嚇得三人臉色劇變,身體微微顫抖,忙不迭地點頭同意。
廖志誠看向牛宏,心裡說,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個牛大春絕對是個狠人,將先前走進這個院子裡的三個男人都殺了。
可謂是殺人不眨眼。
讓自己四人進屋補刀,擺明了就是想讓自己四人都沾上殺人的因果。
和他成為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避免出賣他。
牛大春這小子真是夠狠,心眼子真是夠多。
人也是相當的狡猾。
想到這裡,
廖志誠神色坦然地開始在旅行手提包中尋找匕首。
一陣翻找之後,
猛然發現,他在出發前放進旅行手提包裡的所有武器,包括一把匕首,全給小偷順走,是一件都沒給他留下。
意識到這樣的結果,
廖志誠震驚了。
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冒了出來。
看向阿丘說道,
“阿丘,我的武器被偷了,把你的匕首借給我用一用。”
“好的堂主。”
阿丘答應一聲,趕忙從自己的手提包中翻找,卻發現他的武器同樣是一件不剩,全部被人偷走。
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喃喃地說道,
“堂主,我的武器也被偷了。”
春草、芙蓉兩個女子見狀,急忙在各自的手提包中翻找。
發現她們的武器也同樣被偷。
兩顆心,
瞬間沉入了谷底。
兩個年輕的女子看向廖志誠的目光中,
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廖志誠將三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裡,
瞬間意識到,
他們四個人恐怕早已經被對手給盯上,
先是偷錢、偷武器、然後,再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將手無寸鐵的他們一網打盡,毀屍滅跡。
……
廖志誠、阿丘、春草、芙蓉四人的臉色晦暗,如喪考妣。
牛宏見狀,冷冷一笑,沒再催促他們,而是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遞了過去,說道,
“喏,你們先用這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