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誠接過牛宏遞來的匕首,沉思片刻,說道,
“大春兄弟,還記得我們是乘坐同一班飛機飛過來的吧?”
“記得。”
牛宏疑惑地看向廖志誠,不清楚他想要對自己說些甚麼。
“你的行李有沒有丟失甚麼物品?”
“沒有啊。”
牛宏一攤雙手,很是豪放。
“大春兄弟,我們四兄弟好像被人給盯上了。
不但錢被人偷沒了,我們的槍、子彈還有匕首啥的,都被人給偷沒了。
關鍵是,我們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牛宏靜靜地看向廖志誠,半晌沒有回應。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是誰做的,
但是,
他必須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表現出對廖志誠的話極其的不相信。
現場的氣氛有些凝重。
廖志誠看到牛宏對自己的搭訕興致缺缺,尷尬的一笑,拿著匕首邁步走進瑪麗亞倚靠著門框的房間。
看清眼前的狀況,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不大的房間裡倒臥著四具屍體。
一具安詳地躺在床上,好似睡著了一般。
其他三具屍體則是雜亂地倒在地上。
其中一人的頭顱被打碎,看不清面目,死無全屍。
另外兩人的咽喉被利刃割斷,鮮血噴湧染紅了地面,牆壁。
死狀極慘。
殺伐果斷,乾淨利落,
不用猜,
肯定是外面的那位牛大春乾的。
廖志誠不再猶豫,按照牛宏的要求在每具屍體上捅了一刀,隨即快步走出了房間。
十多分鐘後,
阿丘、春草、芙蓉三人依次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個個臉色煞白。
看向牛宏的目光裡充滿了敬畏。
他們都很清楚,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可不是一般的嘍囉打手,
絕對是頂尖的職業殺手。
太可怕了!
牛宏的目光從廖志誠、阿丘、春草、芙蓉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微微點了點頭,
說道,
“你們已經完成了我的要求,大家以後就是朋友。
接下來,我希望你們利用青竹幫在呂宋島的力量,幫我綁架一個在奧里維拉家族裡比較有分量的人。
索要五十萬美金贖金。
事成之後,我們二八分賬,
我八,你們二。”
廖志誠聞聽,大腦裡一片空白。
他清楚地記得牛宏剛剛說的是索要五萬港幣的贖金,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就漲到了五十萬美金了呢。
一分價格,一分貨。
想要五十萬美金的贖金,就必須綁架身份、地位與金額相匹配的人才行。
隨便綁架一個奧里維拉家族的普通人,
他們家族是不會隨便拿出五十萬美金的鈔票來贖人的。
人沒了,大不了再生一個就是。
事情有些不太好辦。
牛宏看出了廖志誠的為難。
輕聲說道,
“其實綁架奧里維拉家族的人也是無奈之舉。
我也不想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個男子,他是我的朋友,替我向奧里維拉家族購買了八十噸的糧食。
兩萬多港幣交給了奧里維拉家族。
這些可惡的雜碎卻不發貨。
我的這位朋友去找奧里維拉家族詢問緣由,卻被他們打得重傷身亡。
即便如此,
他們依舊不願放過我朋友的家人,又派來三個打手繼續鬧事。
所以被我殺了。
既然他們能做得出初一,那就別怪我給他們做出十五。
綁人索要贖金也是被他們給逼的。
更何況,我的朋友是因為他們而死,留下孤兒寡母需要生活,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
如果你們肯幫我這個忙,
大家以後就是朋友,
如果不幫,咱們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把該借給我的一萬六千港幣拿來,咱們一拍兩散。”
不遠處,
瑪麗亞聽到牛宏要為自己的丈夫桑托斯報仇,
還要給自己和孩子索要一大筆贖金,
眼睛裡流出感動的淚水。
鄭志偉聽到牛宏要為瑪麗亞和三個孩子索要數十萬美金,心中暗自讚歎牛宏此人值得深交。
做人,是真的沒的說。
廖志誠、阿丘、春草、芙蓉四人靜靜地聽完牛宏的講述,蒼白的臉頰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
對於屋子裡被殺的三個歹徒的屍體不再感到恐懼,剩下的只有滿腔憤慨。
欺人太甚,死有餘辜!
被殺,
該!
廖志誠上前一步,說道,“大春兄弟,你這個忙我們幫了,事成之後,我們一分錢都不會留。
全部留給你朋友的妻兒,讓她們好好生活。”
牛宏聞聽,似笑非笑地看向廖志誠,說道,
“好,你說的話我可記住了,也當真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
隨後的時間,
在牛宏的勸說下,瑪麗亞同意悄悄地安葬了桑托斯,並對外宣稱桑托斯去了香江發展,短期內不會再回呂宋島。
她家的房子被牛宏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徹底抹去了殺死馬克及其同伴所留下的蛛絲馬跡。
房子被毀,瑪麗亞也就順理成章地回到孃家和孩子團聚生活。
安頓好瑪麗亞及其孩子們,
牛宏便和鄭志偉一起坐上吉普尼前往青竹幫呂宋分部。
坐在顛簸的敞篷吉普尼車上,
鄭志偉只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
一個惡夢。
最要好的朋友死了,將孤兒寡母託付給他照顧。
而他的錢,卻還沒著落。
好在還有希望。
……
青竹幫呂宋島分部,
坐館查渣輝聽完堂主廖志誠、阿丘等人的彙報,
面無表情地沉默半晌,
方才開口,
“你們先稍等,我派人去跟香江總部聯絡,調查一下這個牛大春究竟是甚麼人,竟然如此囂張地讓我們去綁架奧里維拉家族的人。
奧里維拉家族的人能是隨便可以招惹的嗎?”
“好的輝哥。”
廖志誠和阿丘相互對視一眼,心中變得忐忑不安了起來。
如果,坐館查渣輝不支援他們綁架奧里維拉家族的人的行動,他們對於牛宏的承諾就將無法兌現。
從內心來講,
他們兩人不願意對牛宏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
但是,
青竹幫呂宋島分部“坐館”的意見,他們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否則,會遭受幫規的處置。
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等待是漫長的、又是極其煎熬的。
就在廖志誠、阿丘焦急地等待青竹幫總部訊息的時候,牛宏帶著鄭志偉來到了青竹幫呂宋島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