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亞剛要回答,就見鄭志偉去而復返,匆匆來到牛宏的近前低聲說道,
“大哥,你出來一下。”
看到鄭志偉的神色凝重,牛宏的心一沉,低聲回應,
“好。”
當先一步走出房間,見到從院門口走來的人,不由得眉頭一皺,徑直迎上前去,
“廖志誠,怎麼是你們?”
“大春啊,怎麼?不歡迎我們。”
廖志誠一臉得意地說著用手一指自己和身旁的一男兩女。
“是的,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
牛宏的語氣加冰冷,臉上浮現出一絲怒容,毫不客氣地下達了逐客令。
“你……”
廖志誠看向牛宏,感覺到他的腦子不太夠用。
對於一個普通人的牛大春來說,
朋友見面,
不應該寒暄一番,客套一二嗎?
哪有剛一見面就如此直白地表示不歡迎,
向外趕人的呢?
這……也顯得太不通情達理,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再說,牛大春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四六不分、混沌未開的人啊!
怎麼就……
不等廖志誠想明白其中的緣由,牛宏把眼一瞪,大吼一聲,
“走不走,再不走,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廖志誠猛然一愣,
作為青竹幫在呂宋島的堂主,他何曾受到過別人的訓斥,
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慍怒,
冷聲質問,
“牛大春,有你這樣對待朋友的嗎?”
“朋友?你他孃的都在我的背後偷偷跟蹤了,還有臉以朋友自居,呸,真不嫌還騷。以後在外人面前,別說是我牛大春的朋友,我特麼的嫌丟人。”
說到此處,
牛宏話鋒一轉,
“現在,請你們馬上離開院子,馬上。”
“吆喝,這麼著急趕我們離開,不會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了吧?”
隨廖志誠一起來的男子名叫阿丘,說話間,虛空一指,神態間意味深長。
此時,
院子的上空正飄蕩著的濃重的血腥氣息,經久不散,聞之令人作嘔。
其手所指,意思不言自明。
牛宏輕蔑地一笑,冷冷的說道,
“這麼說來,你們是想繼續待在這裡,不走了是吧?”
阿丘絲毫不在乎牛宏的態度變化,
傲然地回應,
“我們哥幾個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你們哥倆借點錢花花。
如果你們肯借,我們哥兒四個馬上就走。”
牛宏聽後,撲哧一笑,目光死死地盯著阿丘,一字一頓的回答,
“不……借,……滾!”
說話間,把衣襟左右一撩,露出插在腰間的三把手槍、兩把匕首。威脅動武的意味誠意十足。
“好小子,算你狠,希望你們能在呂宋島玩得愉快,平安返回香江。”
說罷,轉頭看向廖志誠說道,
“堂主,走,我們離開這裡。”
“等一下。”
“咋滴,想通啦,想通了就乖乖地把錢掏出來,不多,兩千港幣就可以。”
阿丘回過頭,得意地看向牛宏,伸出了兩根手指。
牛宏把嘴一撇,從腰間掏出兩把手槍,開啟保險,槍口對準了阿丘和廖志誠的胸膛。
淡淡地說道,
“你們辛苦跟蹤了我們一路,不留下點東西好像太說不過去吧!”
“你……你要搶劫?”
“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嘛!我也是剛到呂宋,手頭不寬裕,打算跟你們四位借點錢花花,不過分吧?
更何況,大家都是朋友。
我不多借,
每人給我四千港幣,回到香江,我馬上還給你們。
口說無憑,我們可以擊掌為證。”
嘶嘶……
廖志誠、阿丘還有他們身後的兩個年輕的女子聽完牛宏的要求,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裡說,
這個年輕人還是個普通的小青年嗎?
怎麼比一般的江湖人還江湖,心還黑?
難道說自己看走了眼?
想到此處,廖志誠臉上堆滿笑容,衝著牛宏一抱拳,
“大春兄弟,看來我們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牛宏把嘴一撇,眉毛一挑,不屑地說道,
“甚麼龍王廟?甚麼一家人?甚麼大水小水的?我要借錢,借……錢,你他孃的給我聽明白了嗎?
每人四千港幣,快點,抓緊時間交出來。”
面對牛宏的強硬態度,廖志誠心裡更加確定了牛宏的身份。
和他們一樣,也都是混地下的江湖人。
哈哈一笑,
“實話實說,我們兄弟都是青竹幫呂宋分幫的,不知道大春兄弟是混哪個堂口的?”
聽完廖志誠的自我介紹,牛宏微微一愣,
旋即一撇嘴,
“我的身份,你們還不配知道。
抓緊時間交錢,
不然,
我就把你們身上的零件每人留下一個,再放你們離開。”
廖志誠、阿呆,以及跟隨來的兩個年輕女子春草、芙蓉的心頭瞬間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也許他們這次是真的得罪了一個他們得罪不起的人。
廖志誠依舊不死心,繼續說道,
“大春兄弟……”
“停,交錢,麻溜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牛宏不等廖志誠把話說完,直接催他交錢。
心裡說,
“敲竹槓,誰不會?不就是比勇鬥狠嘛?今天既然來了,不扒下你們一層皮,我就不姓王。”
看到廖志誠、阿丘、春草、芙蓉站在那裡還在猶豫。
牛宏大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心思一動,
瞬間將四人行囊中存放著的鈔票、首飾等貴重物品,以及槍支、彈藥、匕首等武器全部挪移進了軍火倉庫。
然後用槍指著廖志誠、阿丘等人,耐心地等待著他們掏錢。
現場的氣氛顯得異常的凝重。
眼看著牛宏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
在手槍的威壓之下,
廖志誠不得不拉開提包拉鍊,欲要從裡面掏錢。
阿丘、春草、芙蓉見狀,
紛紛效仿。
鄭志偉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樂開了花。
這四個龜孫,知道牛大哥的真實身份嗎?
敢敲牛大哥的竹槓,
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上了吧?
我倒要看看你們四個龜孫怎麼收場。
瑪麗亞倚靠著門框,將整個過程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震驚,隨鄭志偉一起過來的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怎麼會這麼厲害?
所有的人在他手上好像都是不堪一擊的樣子。
在行李提包裡一陣翻找,廖志誠的臉漸漸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在出發前,明明放在提包裡的五千港幣怎麼就不見了呢?
錢去哪兒了呢?
就在廖志誠苦苦思索之際,阿丘顫聲說道,
“堂主,我的錢不見了。”
“堂主,我的錢也不見了。”
“還有我的錢也不見了,堂主。”
廖志誠轉過頭,看到阿丘、春草、芙蓉三人手扶著自己的旅行提包,臉上掛滿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滿臉苦笑著說道,
“我的錢也沒有了。”
“啊……”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阿丘,春草、芙蓉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們的聲音還沒消散,只聽牛宏大吼一聲,
“少裝蒜,今天必須把錢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