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給我水。”
桑托斯沒有回應鄭志偉,而是用舌頭舔了下乾裂的嘴唇,喃喃地說道。
“快,瑪麗亞,快拿水來。”
鄭志偉轉頭看向瑪麗亞大聲提醒。
“哎,”
瑪麗亞答應一聲,趕忙離開房間去隔壁房間拿水。
“桑托斯,你感覺怎麼樣?”
“鄭,是奧里維拉家族違背了信義,收了錢沒有發貨,不是我沒有給你辦事。”
這句話,桑托斯說得很流利。
只是他那緋紅的臉頰讓牛宏預感到他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
“是不是奧里維拉家族派人打傷的你?”
“是,如果我有不測,請幫我報仇。另外,瑪麗亞和三個孩子就拜託給你了。你知道,瑪麗亞是喜歡你的。”
桑托斯說著,乾枯的眼神中泛起一絲不易為人覺察的波瀾,緋紅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醋意。
牛宏見狀,
心中是五味雜陳,
轉身走了出去,恰好與端水進屋的瑪麗亞擦肩而過。
站在庭院,仰望天空,片片白雲隨著高空的罡風正在快速地飄向遠方,
想到一個生命即將猶如白雲般逝去,
不由得感慨命運的無常!
吱拗一聲,
院子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三個男人走了進來。
有人高呼,
“桑托斯,桑托斯在家嗎?”
“你們是誰?”
牛宏上前攔住了對方,冷冷地詢問。
“你是誰?”
其中一個面孔黢黑、身材高大壯碩、名叫馬克的男子看向牛宏厲聲叱問,眼睛中隱隱透著兇光。
就在此時,
瑪麗亞的痛哭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哭得是撕心裂肺,痛斷肝腸。
牛宏心說,壞啦,桑托斯走了。再也顧不得理會眼前的三個男子,急忙轉身向著房間走去。
三個男人相互對視一眼,匆忙跟了上來。
房間裡,
桑托斯面色安詳地躺在床上,猶如睡著了一般。
瑪麗亞撲倒在床邊,嚎啕痛哭,淚流滿面。
鄭志偉呆呆地站在一旁,臉上掛滿了哀傷,覺察到牛宏進屋,緩緩轉過頭,淡淡地說道,
“大哥,桑托斯走了。”
“嗯,節哀順變,勸一下瑪麗亞吧,給桑托斯料理後事最當緊!”
牛宏的話音未落,就聽身後有人說道,
“晦氣,真他媽的晦氣。”
瑪麗亞聽到聲音,止住哭聲,猛地轉頭看向說話的那個男人,怒目而視,喉嚨中迸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
“馬克,你個該死的魔鬼,還我的桑托斯……”
說著,站起身瘋狂地撲向馬克。
“我去……”
馬克的後半句還沒罵出口,揮起拳頭砸向猛撲過來的瑪麗亞。
“我糙尼瑪屁屁的。”
牛宏怒罵一聲,抬起腳狠狠地踢在馬克的手腕上,與此同時,左手拉住了正在向前猛撲的瑪麗亞。
兩個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咔嚓,一聲脆響。
馬克只感覺自己的手腕一陣劇痛,眼前發黑,心說,完蛋了,手腕怕是折了。
就在他遲疑之時,突然感覺自己的小腹如遭大錘重擊。
發出“嗷……”的一聲慘叫,身體向著後方猛飛了出去,砸在自己的同伴身上,方才停止下來。
“小子,你敢動手打人!”
馬克的兩個同伴看到牛宏一聲不吭就動手,怒罵一聲,同時向牛宏猛撲上來。
鄭志偉見狀,慌忙向後退去,唯恐接下來的打鬥波及到他。
牛宏將瑪麗亞護在身後,不躲不閃,同時揮起拳頭,衝著奔向自己的兩個黑壯漢子懟了過去。
砰砰。
“啊!”
“嗷……”
隨著兩聲慘叫,瘋狂撲向牛宏的兩個男子被一拳砸倒在地,
半天沒能爬起身來。
瑪麗亞看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從一旁抄起一把笤帚衝著名叫馬克的男子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邊砸邊罵,
“你這個惡魔,還我的桑托斯,你這個魔鬼……”
牛宏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時刻準備著施以援手。
馬克用那隻完好的手臂拼命遮擋住自己的腦袋,絲毫不敢還手。
其他兩個男子一臉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臉色煞白。
半小時後,
或許是打累了,瑪麗亞停下手,掩面痛哭。
牛宏來到馬克三人近前,蹲下身,冷冷的問道,
“桑托斯是不是你們三個打的?”
不等馬克回答,就聽瑪麗亞說道,
“就是他帶人打傷的桑托斯,桑托斯說過,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聲音未落,就見鄭志偉拿起一個木凳朝著馬克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馬克的雙腿猛地一蹬,瞬間氣絕身亡。
牛宏驚愕地看著一臉憤怒的鄭志偉,心中暗說,殺人不眨眼,夠狠!
一擊得手,
鄭志偉拎著木凳朝著其他兩位男子緩緩走去。
“別殺我!”
一名黑壯男子說著,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槍口對準了正向他們走去的鄭志偉。
鄭志偉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急忙停住了腳步,
作為一名成功的軍火販子,鄭志偉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此時的處境。
站在一旁,冷靜地思索著破解之法。
“小子,你殺了馬克,必須死。”
另外一名黑壯男子也從腰間拔出了配槍,槍口同樣對準了鄭志偉。
看到這一幕,
瑪麗亞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她雖然是個女人,但也知道槍的威力不是區區一個木凳所能抗衡的。
更何況,
現在是兩把手槍同時對準了鄭志偉。
形勢急轉直下,
攻守瞬間易形。
悲憤、恐懼、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瑪麗亞的精神幾近崩潰。
千鈞一髮之際,
就聽牛宏淡淡地說道,
“把槍收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你媽個頭,舉起手來,蹲下。”
一個黑壯男子用槍對準了牛宏,厲聲呵斥。
牛宏的嘴角冷冷一笑說道,
“我倆打個賭吧!”
兩個黑壯男子一聽,均是一愣,心裡說,現在是打仗,都已經出了人命,這人還有心思打賭。
他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想到此處,
一個黑壯男子戲謔地看向牛宏,
“賭甚麼,怎麼賭?”
“就賭你們兩個手裡的槍沒裝子彈,敢不敢賭?”
牛宏的話音剛落,兩個黑壯的男子相視一眼,
覺得牛宏此人的腦子是真的有問題。
他們手裡的槍有沒有子彈,他們會不清楚?
不由得仰天大笑,
“哈哈哈……”
“哏兒”的一聲。
再看兩人的脖頸處,鮮血噴湧,射出有三尺多高。
兩把飛刀穿過他們的咽喉沒入一旁的牆壁之中。
兩個黑壯男子感覺自己的眼前發黑,急忙丟掉手槍,用手拼命壓著自己的咽喉,試圖阻止鮮血自體內噴出。
然而,
他們的一切努力註定都是徒勞的。
時間不長,
兩人雙雙倒在了地上。
牛宏收回匕首,撿起地上的手槍插入腰間,看著房間裡新添的三具屍體,輕聲說道,
“這裡天氣炎熱,必須抓緊時間把他們都處理了,好給桑托斯辦理後事。”
“大哥,我來,我有辦法。”
鄭志偉回應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瑪麗亞來到牛宏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
“謝謝大哥替桑托斯報仇,感謝……”
不等瑪麗亞把話說完,牛宏急忙上前將其攙扶了起來,輕聲詢問,
“瑪麗亞,除了死掉的這三個人,桑托斯還有其他的仇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