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甚麼身份？
東南軍區718師的師長。
他堂堂一個內陸師長和香江總督見面的訊息一旦被記者得知，抓拍到。
將照片配上文字發到報紙上，
一定是個爆炸性的新聞。
相信用不了多久，訊息就會傳回國內，內陸的領導很快就會得知自己來到香江的訊息。
至於會引起怎樣的後果，令人難以預料。
這是其一。
其二便是，
他的身份一旦被香江的官方查實，他的安危將面臨重大威脅。
以後再想在香江的地面上自由活動，將會變得異常常困難。
這與他想要一統香江地下勢力籌措軍費的初衷相違背。
……
思前想後，牛宏覺得自己實在不適宜同香江的總督見面。
看向姚凱說道，
“我剛從內陸過來，身份不明，去和香江總督見面豈不成了耗子給貓拜年——自投羅網了嗎？”
不妥，實在有些不妥！”
說完不再理會姚凱，看向鄭志偉，問道，
“你找我是不是為了去呂宋島的事情？”
“是的大哥，就是不知道你甚麼時間有空閒？”
一想到那兩張作廢了的飛機票，浪費了的五百多港幣，鄭志偉便不由得一陣心疼。
看著鄭志偉一臉便秘的表情，牛宏猛然想起自己和他約定一起去呂宋島的時間，算起來已經整整過去了兩天。
心中感到一陣愧疚，
思索片刻，
說道，
“今天還有飛往呂宋島的飛機嗎？如果有，我們今天飛過去，後天再飛回來。”
鄭志偉聞聽，心頭大喜，忙不迭地回答，
“有，還有機票。”
說著從兜裡掏出早已幫牛宏辦好了的假證件交到牛宏的手上。
“牛春山，嗯，名字不錯。”
牛宏看著證件上自己的假名字，
忍不住開口誇讚。
心裡卻對鄭志偉的辦事能力有了新的評價。
……
四小時後，
牛宏在鄭志偉的陪同下走下飛機舷梯，在機場外坐上一輛吉普尼，直奔埃斯科爾塔大街。
看著道路兩旁鱗次櫛比的房屋，牛宏意識到桑托斯的家庭應該很富裕，不然不會在這樣的繁華地段安家落戶。
吉普尼在行駛了大約三十多分鐘後，
鄭志偉壓低了聲音說道，
“大哥，我們該下車了。”
“好。”
車子停穩，隨同鄭志偉、牛宏下來的還有一同從香江飛來的兩男兩女。
其中一個男子看了眼牛宏，走上前，伸出右手，熱情地說道，
“我叫廖志誠，很高興能和兩位一同乘機來呂宋。”
“你好，我叫牛春山。”
牛宏回應一聲，象徵性地同廖志誠握了握手。
“牛兄弟，你們來呂宋是有甚麼業務？”
不等牛宏回應，鄭志偉湊過來插話說，
“我們是來走親戚的，很抱歉哈，有急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哈。”
說著，一拉牛宏的手臂，彷彿避瘟疫般，沿著大路向著前方快步走去。
走出百米之外，
鄭志偉向後看了看，發現對方沒有跟來，方才輕聲解釋，
“大哥，呂宋島這裡也有地下幫派組織，比起香江更囂張、也更加兇殘，尤其對我們華人。
所以，
遇到陌生人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兒。
尤其是遇到說華語的人，
更應該提高警惕。”
“哦！”
牛宏意味深長地回應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發現剛才和他搭訕的那個名叫廖志誠的人，此刻正遠遠地望著他。
那目光，
給人一種脊背生寒、讓人極不舒服的感覺。
鄭志偉敏銳地覺察到牛宏的異樣，心中暗說一聲“不好”，明白自己和牛宏已經被人給盯上。
想了想，說道，
“牛大哥，我們這邊走。”
說著，邁步走向附近的一條小巷。
街巷寬約三米，人走在裡面並不顯得侷促、壓抑。
牛宏發現鄭志偉對此地的地形好似非常熟悉，穿過一座院子，兩人拐到了另外一條大路上。
鄭志偉仔細辨別一番方向後，沿著大路向著左前方的一條小巷快步走去。
牛宏見狀，不由得暗自一皺眉頭。
剛一踏足呂宋島，就像老鼠一般東躲西藏，太他媽的憋屈，更別說找到賣糧食的商家洽談合作了。
停下腳步，
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地說道，
“桑托斯家在哪裡？我們直接過去。”
鄭志偉的臉色一紅，訕訕地解釋，
“大哥，我是擔心會遇到壞人，對我們不利！”
“壞人？你別自己嚇唬自己好吧！抓緊時間找到桑托斯，把他欠你的錢或者糧食要回來。
我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聽出牛宏的語氣裡帶有的不耐煩，
鄭志偉尷尬的一笑，
連聲稱“是”。
……
桑托斯的家並不像在大街上看到的其他房子般奢華，
而是一座很普通的一層木質磚混結構的房屋，
帶有一個不大的小院。
鄭志偉顯然是這裡的常客。
門都沒敲，帶著牛宏徑直闖進了房間。
“瑪麗亞，桑托斯在家嗎？”
看著一臉驚訝的年輕女人，鄭志偉輕聲詢問。
“鄭，你怎麼來了？”
瑪麗亞不答反問，對於鄭志偉的突然造訪，並不歡迎。
“桑托斯欠了我八十噸糧食，我來，是找他要糧食的，沒有糧食給我的話，就讓他把買糧食的錢還我。”
鄭志偉直接開門見山地表明瞭自己的來意。
瑪麗亞聽後，深深地看了鄭志偉一眼，說道，
“鄭，你跟我來吧。”
說完，轉身向著一間房子走去，鄭志偉、牛宏見狀趕忙緊緊跟上。
房間裡，
一個臉色蠟黃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昏睡，對於房間裡的出現的動靜，毫無察覺。
“桑托斯！”
鄭志偉輕聲喊道，試圖將昏睡中的桑托斯喚醒。
瑪麗亞哽咽著說道，
“沒用的，桑托斯這個樣已經有兩天了，不吃不喝，喊不醒，……”
牛宏聞聽，懷疑桑托斯的大限已到，急忙走上前，翻了翻他的眼皮，發現桑托斯的瞳孔已經毫無生機。
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意識到他和鄭志偉這一趟算是白來啦。
就在此時，
也許是感受到了光，
昏迷中的桑托斯動了動，
努力閉上了被牛宏撥開的眼皮。
“呀，他動了，他的眼皮動了，手指也動了。”
瑪麗亞發出一聲歡呼，語氣裡透著喜悅。
“咳咳……咳咳……”
隨著一陣有氣無力的咳嗽，桑托斯的眼皮緩緩睜開，臉頰開始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掙扎著坐起身子，看到站在床邊的鄭志偉，
桑托斯再次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
臉頰更紅了。
牛宏看在眼裡，心中瞬間湧起一抹濃濃的不祥之感。
暗說，
這人要玩兒完。
鄭志偉見狀，趕忙上前詢問，
“桑托斯，我的糧食呢，我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