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能量脈絡裡有東西遊走之外，還有甚麼別的不正常嗎？”韓子夜問。
炎陽搖了搖頭。
“沒有。其實今天已經好很多了，沒想到剛才又發作。”
南宮富貴湊過來，苦口婆心地勸。
“陽哥，還是去醫療部仔細檢查下吧，可不能大意了。
萬一在牆外突然發作，可不是鬧著玩的。”
炎陽瞥了他一眼，冷冷地懟了回去。
“胖子！你先擔心你自己吧！”
南宮富貴被噎了一下，沒敢再吱聲。
韓子夜覺得南宮富貴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他看著炎陽緊鎖的眉頭，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
深吸一口氣，斟酌著措辭，試探著問道：
“炎陽，要不這次，你就先不一起去了？”
炎陽的眼神驟然凝住了。
金紅色的瞳孔像是被甚麼東西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韓子夜。”
“一個個的，婆婆媽媽！”
“一條命而已，有生有死不是正常嗎？人生本身就是刀尖上跳舞的苦行，前怕狼後怕虎，能成甚麼事？”
“少囉嗦了。牆內牆外，不都有異鬼嗎？怎麼，換個地方，我難道就會手軟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完全不理會身後韓子夜的喊聲。
“炎陽！”
韓子夜站在原地，憂心忡忡。
南宮富貴走過來，碰了下韓子夜的肩膀。
“算了，陽哥就這樣，臭脾氣來了，誰也勸不了。明天讓陸隊來跟他說吧，也就陸隊能管管他了。”
就在這時。
一陣咕咕聲打破了寧靜。
南宮富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訕訕地笑了。
“葉子哥，還一個星期就要出發了。到了牆外，連一口熱的可能都吃不上嘍。
趁著現在還在訓練期，咱們得狠狠薅幾把羊毛，海吃幾頓。”
他掰著手指頭數，“早飯、午飯、晚飯、夜宵，一天四頓，一頓都不能少。
哎，你別說，這特訓啥都能吐槽，但伙食這一塊還真沒得說，比咱們在358小隊的時候強多了！走走走，吃飯去！！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就是死，也不能當個餓死鬼！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韓子夜無奈地搖了搖頭，被南宮富貴推著往前走。
他知道南宮富貴是想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放鬆下來。
但心裡的石頭還是壓著。
心裡暗暗下了決心。
明天無論如何都要讓陸隊制止炎陽，如果真的身體有問題，絕對不能讓他參與這次的行動。
翌日，早上六點。
特訓室頂燈全亮，銀白色的合金牆壁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韓子夜三人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個小時。
三人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
韓子夜昨晚沒睡好。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對於七天之後即將到來的出牆行動感到莫名的焦慮。
原本永夜之地就已經是九死一生的人類禁區，現在又來個神諭門攪局。
偏偏這個時候，炎陽的身體還出了問題。
滿腦子亂糟糟的，韓子夜早早就起來了，換好衣服，一個人先來了特訓室。
在重力翻倍模式下，他跑了幾十圈。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內心平靜下來。
陸懸燈推門進來的時候，嘴裡叼著一根菸，皮夾克敞著，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眼皮還有點腫。
他看了一眼場地中央的三人，腳步頓了一下，眉毛一挑。
“哦？特訓要提前結束了，知道臨時抱佛腳了？”
說著，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呵，不過嘛，倒是比死豬不怕開水燙要強。”
炎陽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手從胸前放下來，直接按上了刀柄。
韓子夜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跨過去，伸手攔在炎陽胸前，將他往後推了半步。
“陸隊，我有件事想跟你彙報。”
“嗯，你說。”陸懸燈擺了擺手。
“這次出城的特別行動，恐怕要慎重考慮炎下陽能不能參與。他.....”
“我沒事了！”
炎陽的聲音從韓子夜身後響起。
他伸手撥開韓子夜的手臂，走上前，和陸懸燈面對面站著。
“之前身體確實出了點狀況，但現在，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炎陽沉聲開口：
“我覺醒了新天賦。”
特訓室裡安靜了一瞬。
“是昨天死在靜安區的狂刀的天賦——【死侍】。”
韓子夜心裡咯噔一下。
——S級戰鬥系天賦【死侍】？
昨晚在靜安區，狂刀就是靠著這個天賦，重傷之下越戰越強，追著王野打。
那個天賦的恐怖，他親身領教過。
而狂刀昨晚就死在靜安區，這麼湊巧嗎？
韓子夜的腦子飛速運轉。
S級天賦和序列級天賦不同，序列級天賦具有唯一性，同一時間只能有一個擁有者，這是超凡世界的鐵律。
而S級天賦理論上來說並不具有唯一性，有可能多人同時覺醒相同的S級天賦。
但事實上，這種情況幾乎從來沒出現過。至少韓子夜沒見過，也沒聽說過。
覺醒S級天賦本身就極難，需要天賦、機遇、身體素質、精神意志同時達到某個臨界點，缺一不可。
擁有一個S級天賦的人都是鳳毛麟角，雙S級天賦就更不用說了，整個夏國三大軍團加起來，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炎陽已經有S級元素系【灼世】，如今又覺醒S級戰鬥系天賦【死侍】。
這太罕見了，罕見到不正常。
韓子夜又聯想到昨晚在靜安區看到的那個畫面。
禍津神主用那隻銀白色的金屬罐子對準狂刀的屍體，罐子輕輕抖動，狂刀的屍體泛起光澤，光華絲絲縷縷地飄起來，被吸到罐子裡。
難道..........
韓子夜不禁萌生出一個想法。
難道，那個玻璃瓶可以收集天賦？然後恰好被炎陽擊碎，從而炎陽得到了天賦【死侍】？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麼也按不下去。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
狂刀死後，禍津神主用那隻罐子抽走了【死侍】天賦。
罐子被炎陽攪碎炸開，炎陽離得最近。那團能量在尋找新的宿主，炎陽的身體裡有【灼世】和【哮殺兵戈】兩種力量，如果把身體比作天賦的容器，那麼炎陽能容納下序列級天賦的身體，絕對能裝下【死侍】。
於是【死侍】選擇了炎陽。不是巧合，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