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S級戰鬥系天賦【死侍】?這麼巧?”
陸懸燈摩挲著下巴,手指在下頜的胡茬上蹭來蹭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審視著炎陽。
“莫不是為了想參加特別行動,故意亂說的吧?你小子的性格,我可是很瞭解的。”
陸懸燈將煙叼回嘴角,深吸一口,煙霧從唇間溢位,模糊了五官。
“來來來,我也懶得叫人來測了。不如直接過過招,順便看看你小子現在到底到了甚麼程度。”
韓子夜沒想到陸懸燈這麼簡單粗暴,居然想用戰鬥的方式來驗證炎陽說的話。
“不是,陸隊,還是叫人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陸懸燈大手一揮。
“不礙事,我下手有分寸。”
他從皮夾克的內兜裡掏出一支T藥劑,銀白色的金屬管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藥劑被拋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陸懸燈伸手接住,然後咧嘴一笑。
“藥劑都帶了,管打還管治。來吧!”
炎陽早已不爽。
不光是對陸懸燈不爽,而是對所有人都不爽。
他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發洩。
陸懸燈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引信。
炎陽直接拔刀。
橫刀出鞘,金紅色的火焰從刀身上炸開,將周圍照得通紅。
隨著橫刀斬出的弧度,火焰刀氣從刀鋒上脫離,撕裂空氣,向前飛去。
刀氣足有兩米長,呈彎月形,邊緣有金紅色的火花在跳動。
筆直地飛向陸懸燈,空氣中拉出一道灼熱的白痕。
“噔噔....”
陸懸燈右腳向後撤了半步,身體微微後仰。
但就是這半步,讓火焰刀氣的尖端貼著他的鼻尖飛過。
“轟——!!”
火焰刀氣斬在陸懸燈身後的牆壁上,炸開一團耀眼的金紅色火光。
炎陽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陸懸燈疾掠而去。
炎陽速度飆升,在陸懸燈身邊頻繁閃現,右,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記凌厲的斬擊。
橫刀在炎陽手中翻飛,攻勢綿延不絕。
韓子夜眯起眼睛,緊緊盯著那團模糊的身影。
眼球在眼眶裡快速移動,試圖捕捉炎陽的移動軌跡。
但他很快發現自己跟不上。
炎陽的速度比昨天更快了。
一天之內,速度提升這麼多,絕對不正常!
所以,炎陽說覺醒了新天賦,很可能是真的!
特訓室內,破空聲陣陣。
陸懸燈不急不忙。
腳步沒有大動,只是在小範圍內閃避,但每一次都剛好避開炎陽的刀鋒。
陸懸燈眼球快速轉動,捕捉著炎陽每一次閃現的位置。
忽然!
他鎖定炎陽的位置了。
“就在這裡!!”
陸懸燈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手指間夾著一柄小刀。
只有手指長,刀身薄如蟬翼。
他握著小刀,朝虛空中的一個點狠狠扎去。
那個點在他出手的時候甚麼都沒有,但在他刀尖抵達的瞬間,炎陽的身影正好出現在那裡。
“鏘!!!!”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炎陽的橫刀橫在身前,刀身與小刀的刀尖碰撞,炸開一團火花。
巨力從刀身上傳來,炎陽感覺自己的雙臂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在空中翻滾了兩圈,試圖調整姿態,但那股力量太大了。
炎陽重重摔在地上,又滾了幾圈,半跪著穩住身形,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看著陸懸燈,眼中戰意盎然。
“不是要試試我的新天賦嗎?”
“來吧!!”
沒有等陸懸燈回答。
炎陽的雙手撐在地面上,身體前傾,像一隻即將撲食的猛獸。
周身忽然出現了銀白色的絲線!
是兵戈之風!
那些風線細如髮絲,在他的面板表面遊走,發出“呲呲呲”的尖銳聲響。
它們鋒利如刀,在炎陽面板表面劃過,割開了他的運動服。
鮮血從傷口中滲出,順著手臂、胸口、大腿往下淌。
緊接著,白色的氣流從炎陽身上每一個傷口中蒸騰而出,在他身體周圍繚繞,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白色的霧氣中。
那股氣息非常狂暴。
韓子夜確定!
和狂刀的情況一模一樣。
那白色的氣流,和昨晚在靜安區街頭上狂刀身上散發出的東西完全一樣。
只是狂刀的是白色的煙霧,炎陽的是白色的氣流。
但本質是一樣的,都是【死侍】被啟用的徵兆。
受傷越重戰鬥力越強的天賦效果在生效。
狂刀身上的傷口越多他的氣勢就越強、越猛。
現在炎陽也是!
南宮富貴看呆了。
南宮富貴看呆了。
嘴巴張著,眼睛瞪得老大,整個人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陽哥瘋了?怎麼自殘呢?!”
“不是啊,還能這麼玩的?”
韓子夜表情凝重,目光緊緊盯著那團被白色氣流包裹的身影。
“他是在啟用天賦效果。S級戰鬥系天賦【死侍】,機制其實非常簡單,那就是受傷越重就會變得越強!”
他看著炎陽身上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那一道道被風線割開的皮肉。
韓子夜想衝上去攔住炎陽。
但最後卻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他,炎陽不會聽他的。
炎陽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這樣的天賦,落到炎陽身上,到底是福是禍,韓子夜無法定論。
“還真是【死侍】.....雙S級天賦,還是共鳴之子,嘖嘖嘖.....後生可畏啊!”
炎陽身上的傷口還在增加。
那些銀白色的風線在他的面板表面遊走,割開一道又一道細密的傷口。
運動服染成暗紅色。
而他的臉上卻沒有痛苦的表情。
整個人氣勢不斷攀升!
炎陽微微起身,雙腿分開,重心下沉,雙手握住刀柄,將橫刀舉到身側。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被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銀白色的風從他的周身湧出,在他身周盤旋,發出低沉的嗡鳴。
金紅色的火焰從刀鋒上炸開,在他頭頂翻湧,將整間特訓室照得通紅。
風與火交織在一起,銀白與金紅纏繞成一道巨大的螺旋,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