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03章 神諭門黑絕

2026-04-15 作者:縱馬嘯西風

那光太亮了,將整條巷子照得如同白晝,猴子的眼睛被晃得發花,他隱約看清屋頂上那些黑影的面容。

猙獰的,冷漠的,不懷好意的,都有。

他的心中升起一絲希望。

只要訊號彈炸開,只要狼煙升起,只要公會的人看到,就還有一線生機。

這邊雖然是西北郊區,但公會安插的暗哨依然很密集。

肯定會有人來的!

他不需要援軍打敗這些人,只需要援軍趕到,讓對方知難而退。

畢竟,在霜狼公會的地盤,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地挑戰權威。

就在這時。

房頂上一個瘦小的身影高高躍起。

那身影從一片黑影中分離出來,像一滴墨水從墨瓶中甩出,在月光下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到猴子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從屋頂彈射而起,在半空中舒展身體,然後甩手。

一道暗黑色的能量從他掌心射出,如同箭矢,射向夜空。

那道能量無聲無息,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追上了正在上升的訊號彈。

訊號彈還沒來得及爆炸,就被那道暗黑色能量擊中了。

暗黑色的能量像一張貪婪的嘴,將訊號彈整個吞了進去。

紅色的光芒在黑色中掙扎了一瞬,然後熄滅。

天空恢復了黑暗。月光重新成為唯一的光源。

巷子裡安靜得像墳墓。

猴子看著這一幕,渾身抖如篩糠。

——完了!!一切都完了!

——訊號彈被吞噬了。狼煙發不出去。援軍不會來了。

——要死在這裡了!!!

這時。

持刀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身影從陰影中完全顯現出來,月光照在他身上,將那張藏在暗處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陰柔的五官,白皙的面板,細長的眉毛,薄薄的嘴唇,甚至帶著幾分雌雄莫辨的精緻。

如果不是那近一米九的魁梧身材和手中那柄近人高的巨大砍刀,單看這張臉,誰都會以為是個偶像明星。

這種巨大的反差感,讓猴子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又緊繃了幾分。

“你...你想........想幹甚麼?!”猴子的聲音在顫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腳跟踢到了老豬的腳,兩人差點一起摔倒。

他捂著右臂的斷口,鮮血從指縫間湧出,臉色慘白如紙。

“我警告你!這是霜狼公會的地盤!動了我就是和整個霜狼公會為敵!”

這時,猴子也只能再次把霜狼公會的名頭搬出來了。

他知道這很可笑,他知道對方既然敢在霜狼公會的核心勢力範圍內動手,就不可能被幾句威脅嚇退。

但他沒有別的牌可打了。

訊號彈被吞了,援軍不會來了,他和老豬就像兩隻被狼群圍住的羊,除了叫喚,甚麼也做不了。

持刀男人冷漠地哼了一聲,短促而輕蔑,像是聽到了一個很不好笑的笑話。

他眼睛微微眯起,完全沒把猴子的話放在心上。

雙手握住那柄巨大的砍刀,刀柄在掌心轉了小半圈,調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

刀身在他手中緩緩揚起,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巨大的砍刀掄圓,帶著破空之聲,從上而下,朝著猴子的頭顱斬去!

猴子連閃避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

瞳孔中倒映著那柄越來越近的砍刀,大腦在那一瞬間變得空白,所有的恐懼和不甘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要死了。

他閉上了眼睛。

“咔嚓!!!”

一聲脆響。

猴子只感覺到一股勁風從頭頂掠過,將他的頭髮掀得向後飛揚,頭皮被那股氣流颳得生疼。

他等了半秒,沒有痛感。

等了一秒,意識還在。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幕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林宴擋在他和持刀男人之間。

那個穿著黑色運動衫,戴著兜帽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前,背對著他,單手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張開,硬生生接住了那柄足以劈開巨石的大砍刀。

林宴的整條右臂覆蓋著厚重的冰霜,冰層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隨時都會碎裂。

刀刃嵌在冰層中,微微顫動。

林宴的兜帽被勁風掀開,露出清秀的臉。

“林宴......你甚麼意思?”

持刀男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那雙細長的瞳孔裡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刀鋒死死壓在冰層上,但力道已經從斬擊變成了壓制,他在等一個解釋。

“喂,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林宴語氣輕鬆,“這兩人的性命,不應該是我說了算麼?甚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

“狂刀,我有必要提醒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不合規矩哦。”

狂刀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想怎麼處理兩條雜魚,和我沒關係。”

“但現在,他們來了不該來的地方,那就得死。”

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風都繞開了這片區域。

猴子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能感覺到從林宴身上散發出的刺骨寒意,和從狂刀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暴烈的殺意,在方寸之間激烈碰撞,將周圍的空氣撕扯得支離破碎。

“喲呵呵呵..........打呀,打呀!快打呀!有好戲看了!”

一道尖銳帶著幾分癲狂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打破了巷子裡的僵局。

笑聲忽高忽低,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笑聲中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像是餓鬼看到了血食。

“狂刀,看來你是實力見長啊,現在居然都敢挑戰小林宴了。”

剛才出手吞噬訊號彈的那個瘦小身影從房頂上跳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輕,輕到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輕飄飄地落在巷子中央。

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那張詭異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乾瘦的男人,個子不高,肩膀窄小,四肢細長,整個人像一具被風乾了的骨架。

但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臉。不知道是化了妝還是天生的,他的臉從中間分成兩半。

左邊純白,右邊純黑,交界處是一條筆直如同刀切般的線條,從額頭中央垂直而下,穿過鼻樑,將整張臉切割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