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韓子夜比較好奇的是，當時江衍出現在靜安區，連王下十一鬼疫的【鬼虎】都被擊殺了。
難道沒能留下那個叫林宴的第二諭使？
或許其中還有一些細節。
否則，神諭門的人，沒理由能全身而退。
他看向江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江司令，當時您..........在靜安區出手，連王下十一鬼疫中的【鬼虎】都被處理掉了。那個林宴，當時也在場，您.....沒能留下他嗎？”
以江衍展現出的那種近乎規則的掌控力，韓子夜很難想象有人能從其面前輕易遁走。
“嗯。”
江衍點了點頭，對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他沒有直接回答韓子夜的疑問。
只是簡單承認了林宴當時確實在場並最終離開的事實。
隨即，他話鋒一轉，將提問的主動權交給了韓子夜：
“關於姜家，關於你自身的疑問，姜屹在這裡。
你有甚麼想知道的，可以直接問他。”
韓子夜精神一振。這確實是他一直以來的心結。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面色灰敗的姜屹，那些積壓已久的困惑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直面提問的物件。他整理了一下思緒，語氣認真而帶著壓抑的急切：
“姜家.....為甚麼會一直盯著我不放？”
韓子夜直視著姜屹的眼睛，“在雲湘市，我第一次遭遇致命襲擊。
在趕來霜月市的路上，又一次。
然後，這次是你，而且一次比一次派來的人更強。我到底有甚麼值得姜家如此關注？
我生在雲湘，長在雲湘，一個掙扎在底層的平民。
按理說，和遠在天邊的天武京七皇族，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應該有任何交集。”
他停頓了一下，問出了那個曾困擾他許久，也是王冕當初猜測過的可能性：
“有沒有可能.....我和你一樣，是姜家流落在外的‘隱裔’？所以他們才要清理門戶？”
“隱裔？”
姜屹聞言，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緩緩搖頭，“不，你不可能是隱裔。”
他的語氣很肯定。
“以七皇族，尤其是姜家對待‘隱裔’的一貫作風，追殺必定是不死不休的。”
姜屹的聲音低沉下去，彷彿在為自己的一生感到悲哀，“如果確定是隱裔，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或者說，從你的存在被他們察覺的那一刻起，追殺就不會停止，也不會給你任何成長和喘息的機會。
那將是持續不斷的清除行動，直到確認目標徹底消失。
絕不可能像你說的，只有零星的幾次襲擊。”
“如果真如你所說，襲擊的強度是逐步升級的.....那我倒是可以推測，也許最初，姜家高層對你的殺心並沒有那麼堅決。
是後來發生了某種事情，或者他們獲得了新的資訊，才促使他們下定決心，必須除掉你。”
姜屹的目光掃過韓子夜，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靜默的江衍和江月，聲音壓得更低：
“這一次，連‘黑麵’和‘紅面’這樣的組合都出動了.......
他們可是家族內部處理重大隱患的頂級清道夫之一。
這足以說明，姜家現在對你的態度，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韓子夜聽完，陷入短暫的沉默。
姜屹的分析邏輯清晰，結合其自身作為隱裔的經歷，具有很強的說服力。
這樣一來，似乎可以徹底排除掉自己是“姜家隱裔”這個可能性了。
“還有問題嗎？”江衍適時開口，打破了短暫的靜默。
韓子夜搖了搖頭。
姜屹知道的，恐怕也就這麼多了。
江衍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直低著頭的姜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忽然主動抬起了頭。
透過韓子夜對江衍的稱呼，他不難猜到江衍的身份。
守夜人軍團總司令，序列01【江衍】！
自己落到了他的手上，絕對不存在任何逃走的希望。
更何況，此時的他，已經生無可戀。
唯一可以把背後交給對方的同伴石頭，已經不在了。
他一個人，就算逃走，又能逃到哪裡去了？
想到這些，他索性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我.....還有一個情報，可以提供給你們。”姜屹開口。
江衍眉梢微挑，沒有打斷，只是做了一個“請說”的手勢。
姜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幾個字：“是關於......神諭門。”
話音一落。
酒吧內又安靜了下來。
姜屹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這次襲擊霜月市，神諭門有深度參與，這點你們已經知道了。
但是......我並不能完全確定，他們究竟站在哪一方，或者說，他們真正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而且，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他們派來的那個第二諭使，林宴，他殺了姜家的人！”
“嗯？”
韓子夜一愣，下意識問道，“他們不是和你們有合作嗎？至少在靜安區的儀式上，看起來是合作的。”
“是的，表面上有合作。”
姜屹肯定了這一點，但語氣帶著諷刺和寒意，“但他絕對殺了姜家的人！而且，是用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
他看向韓子夜，目光銳利起來：
“你還記得，你來霜月市路上遭遇的那次襲擊嗎？
那群殺手裡，有一個覺醒了S級靈譎系天賦【織夢者】的超凡者。”
韓子夜心頭一震！他當然記得！
那個能將人拖入恐怖噩夢的難纏對手！
“那次行動，名義上也是我們與神諭門的一次合作。
派出的殺手，也是我負責聯絡安排的。”
“但是，行動結束後，【織夢者】的超凡者沒有回來，徹底失去了聯絡。
而就在不久之後，在靜安區，我親眼看到林宴......他使用出了【織夢者】的能力！”
他盯著韓子夜，又看看江衍，一字一頓地強調：
“我能認出來，那種能力.....就是【織夢者】！林宴........他不僅殺了我們的人，還......還奪取了【織夢者】的天賦，據為己有！”
奪取他人天賦？！這怎麼可能？！
天賦與超凡者的生命本源緊密相連，從未聽說過可以被強行轉移，並被他人使用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