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淵.......”
韓子夜下意識地跟著重複。
他可以肯定，在今天之前，自己絕對沒有在任何地方聽到過這個稱謂。
要知道，韓子夜並不是甚麼溫室裡的花朵。
在雲湘市十幾年，長期混跡於底層，黑市可是他經常出沒的地方。
在黑市，你甚至可以打聽到關於天武京人皇家的訊息。
當然了，訊息是否保真，那就不一定了。
然而，關於江衍所提到的這個燼淵......
韓子夜確實聞所未聞。
“稱之為‘種族’，或許也只是一個為了方便理解的稱謂罷了。”
江衍補充道，“因為這個世界上，‘燼淵’的數量，稀少到……超乎你的想象。
放眼人類世界，甚至算上牆外的冰原，‘燼淵’的數量或許用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說個位數，恐怕都有些樂觀。
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違背常理的‘偶然’，或者說，是某種宏大規則運轉下，極其稀有的‘副產物’。”
韓子夜的心沉了下去。
“燼淵”這個詞，以及江衍對其的描述，非但沒有解答他的困惑，反而將他推入了一個更加困惑的境地。
他不是龐大的人類族群中的一員，也不是異鬼中的一分子，而是一個名為“燼淵”、數量稀少的特殊種族？
韓子夜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一切，聽起來太過於魔幻了。
萬物社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江衍沒有再主動開口，只是安靜地等待韓子夜消化這一切。
片刻後。
韓子夜深深吸了一口氣：
“江司令，您能不能……更具體地解釋一下，‘燼淵’到底是甚麼？
既然我們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異鬼，那這個.......種族，究竟是如何誕生的呢？”
“‘燼淵’，從最基礎的層面理解，就和‘人類’、‘異鬼’這些詞彙一樣，是一個用以指代特定族群的稱謂，一個獨立的分類。”
“但如果你要問，‘燼淵’究竟是如何誕生的。
說實話，我並不能給你確切的答案。”
江衍臉上露出一絲略帶歉然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這就好比，如果有人問你，人類最初是如何出現在這片大地上的？
異鬼又究竟從何而來？
要追溯這些源頭，恐怕需要回到千萬年之前的歷史塵埃與生命演化長河中去尋找線索。
遺憾的是，我並非考古學家或生命起源的研究者，手頭也沒有確鑿無疑的太古卷宗。”
這個回答讓韓子夜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但江衍緊接著的話語，又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不過....”
“雖然無法解釋‘燼淵’的誕生，但對於這個族群存在的一些顯著特性，我倒是瞭解得比較清楚。”
江衍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條理分明地闡述：
“‘燼淵’最大的特點，正如我剛才提到的，在於他們同時‘相容’了人類與異鬼的部分特徵。
“首先，從外觀上看，燼淵與普通人類幾乎沒有區別。
當然，這一點並不是燼淵獨有的特質，因為高等的異鬼，比如‘罔鬼’乃至更高的存在，其形態大部分也與人類相差無幾。”
“而在內在特質上，這種‘相容性’就表現得尤為明顯且多樣。
有的‘燼淵’個體，可能會像低等的‘倀鬼’一樣，對陽光產生不同程度的畏懼或不適。
有的，則可能具備堪比甚至超越某些異鬼的強悍自愈與再生能力。
同時，他們也和人類一樣，擁有覺醒各種天賦能力的潛力——這種覺醒可能源於自身，也可能透過類似天賦果實的外在途徑觸發。”
江衍特別強調道：
“但必須明確的是，以上這些，只是‘燼淵’這個種族整體上可能呈現出的特徵。
具體到每一個獨立的‘燼淵’個體，其表現會有極大的差異，甚至截然不同。
就像人類之中，有強壯者也有孱弱者，有善於奔跑者也有精於計算者。”
江衍的目光在韓子夜和江月之間做了一個明確的對比舉例：
“最簡單的，就比如江月。她會對強烈的陽光感到不適，而你就沒有這個問題。
個體差異，在‘燼淵’中非常普遍，這應該不難理解。”
韓子夜點了點頭。
回憶起第一次見面。
當時，自己在晨曦街道的那個露臺上等界光。
韓子夜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江月的確撐著傘。
原來，她一直帶著傘，是因為畏光的緣故。
但同為燼淵，自己卻卻對陽光毫無特殊的不適感。
看到韓子夜接受這一點。
江衍的神情變得更加專注：
“然而，在所有這些紛繁各異的個體差異之上，所有的‘燼淵’，無一例外，都會擁有一個共同的根本特質”
他頓了頓，確保韓子夜完全聚焦於此。
“那就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獨特的能力。
這種能力或許不會在誕生之初就立刻顯現。
它可能沉睡，可能需要在特定年齡、特定遭遇或強烈的情感衝擊下才會被喚醒……
但它註定會出現，無法被剝奪，是定義‘燼淵’之所以為‘燼淵’的基石。”
江衍的目光如牢牢鎖定韓子夜，緩慢地吐出了那個呼之欲出的名詞：
“那就是——【黑夜權柄】。”
“也就是說.....”
韓子夜努力梳理著剛剛接收到的龐大資訊，然後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歸納。
“【黑夜權柄】是每個‘燼淵’與生俱來，必定會擁有的能力。
相當於專屬於我們這個種族的專屬天賦。
只是這個天賦覺醒的時間點，因人而異，並不固定，對嗎？””
他看向江衍，尋求確認。
“嗯，你可以這樣理解。”
原來如此……
當初在雲湘市，被殺手襲擊時，忽然得到【黑夜權柄】，原來並不是甚麼詭異的饋贈。
而是他自身血脈深處沉睡之物的自然甦醒。
是燼淵身份帶來的能力。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你的【黑夜權柄】，具體的能力是甚麼？”
清冷的聲音忽然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