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子繼續陳述:
“競選警長時,爵士表明自己是預言家,查殺了阿七,阿七隨即自爆。
表面上看,這似乎坐實了爵士的身份。但是,這不合常理。”
她微微停頓,讓眾人消化她的話。
“請大家想一想,如果土豆和阿七同為狼人,在阿七已經自爆、坐實了爵士‘預言家’面的情況下,土豆作為他的狼同伴,為甚麼還要在這個幾乎必輸的輪次,跳出來認領預言家?這和直接認狼有甚麼區別?”
“如果土豆是狼,他最好的策略是隱藏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一個漏洞百出的發言,把自己送到焦點位上,這無異於送死。
狼隊會這樣連續犧牲兩個隊友,只為了坐實一個預言家嗎?邏輯上說不通。”
她的分析條理清晰。
“所以,雖然土豆的發言很差,遺漏了關鍵的驗人資訊,顯得很慌亂......但我認為,這恰恰可能是他真的不會玩,很緊張的表現。
邏輯發言可以騙人,可以偽裝,但一些下意識的反應不會!”
“我相信.....”璇子最後總結道,語氣篤定,“土豆,才是真正的預言家,發言完畢。”
韓子夜徹底愣住了。
他竟被璇子這番話晃得鬆動了。
可是..........阿七自爆的畫面還在眼前晃,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土豆跳預言家連驗人資訊都沒有,怎麼看都像慌不擇路的狼。
“5號玩家,該你發言了。”
黃毛老闆的提醒
韓子夜深吸一口氣,指尖蹭過冰涼的面具邊緣:
“我還是站爵士。”
他抬眼掃過璇子,對方依舊垂著眼,卻像能察覺到他的目光,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阿七被查殺後直接自爆,這不是狼是甚麼?
土豆現在跳預言家,連昨晚驗了誰都不說,要麼是新手慌了,要麼就是狼隊派來攪局的。
但我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頓了頓,把懷疑的目光投向飛仔和璇子,“飛仔無條件信土豆,璇子硬掰邏輯保土豆,這兩個人的身份很可疑,發言完畢。”
下一個發言的是6號孫平。
說實話,韓子夜對孫平還挺期待的。
身為358小隊的影子人,平常基本上不會和大家在一起。
截止今天,韓子夜也才見過他兩次而已。
話音剛落,身邊的孫平緩緩抬起頭。
他縮在椅子裡,此刻卻微微坐直了些,聲音很輕:
“我相信璇子,跟她走。發言完畢。”
說完便重新低下頭,再也沒開口。
就這麼簡潔。
韓子夜挑了挑眉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孫平說超過五個字的話,偏偏是站在和自己對立的陣營。
“哎喲喂!你們這腦子是被狼人啃了吧?”
南宮富貴“啪”地拍了下桌子,金色頭髮跟著晃,“爵士查狼、被刀,都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土豆跳預言家連個驗人資訊都沒有,不是狼是甚麼?
還有飛仔、璇子、孫平,三個抱團保狼,這裡面最少藏著兩匹狼!”
他越說越激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當然了,也可能有演的成分在裡面。
接下來是8號白曜發言。
他手指在桌沿輕點:“同意南宮富貴。我這人玩兒狼人殺,不談邏輯,只憑感覺。”
最後輪到警長滑鼠發言,他攥著那枚虛幻的警徽,指節泛白:
“爵士查過我,我是好人。他把警徽給我,就是信我能帶隊。土豆必是狼,這輪全票出12號!發言完畢。”
“放逐投票開始,用手勢比出你要投的號碼。”
老闆的聲音帶著詭異的笑意,環繞圓桌的燈帶突然暗了下去,只剩每個人桌前的編號燈亮著幽光。
韓子夜比出“12”,眼角餘光瞥見土豆急得臉通紅,雙手死死攥著桌布,跟飛仔、璇子、孫平一起比出了“11”——他們投了滑鼠。
南宮富貴、向日葵還有白曜則跟著他投了土豆。
申鴻則猶豫了半天,最後攤開手,放棄了投票。
“四對四?”韓子夜心裡咯噔一下,剛想開口問是不是沒人出局,就聽見老闆慢悠悠地說:
“12號玩家得票 4.5,1號玩家得票 4,12號出局。”
他這才猛地想起——警長有0.5票的加成!
“12號玩家,你有一分鐘遺言時間。”黃毛老闆看向土豆。
“我.......我真的不是狼人啊!”土豆有些驚慌失措,平時說話就怯生生的他,現在口齒變得更加不利索:
“我第一天晚上查驗的是南宮富貴,第二天晚上查驗的是白曜,他們倆都是好人..........
可是........一緊張.......我就忘說了。但我真的是預言家!爵士一定是狼人!相信我!
現在....爵士把警徽讓給滑鼠了......那滑鼠肯定也是狼人,你們一定要相信......”
“遺言時間到。”
沒等土豆說完,老闆直接打斷他。
不知道為甚麼,土豆忽然緊張起來,他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張著嘴想辯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徒勞地揮著手。
包廂裡的幽藍燈帶突然開始瘋狂閃爍,滋滋的電流聲裡,土豆身上裹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光霧。
緊接著,一根繩索從空中掉落,“嗖”的一聲纏住了土豆的脖頸。
繩索繃直,土豆的身體被拽起來。
“嗚嗚嗚...........”
他伸手想去抓身邊滑鼠的胳膊。
指尖卻穿過了對方的衣袖,整個人像被蒸發了一樣,連帶著他坐過的電競椅上,都沒留下半點痕跡。
——又消失了?!!!
韓子夜皺眉,用力掙扎,卻發現自己依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禁錮在座位上,無法離開分毫。
這一下,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土豆的消失方式太過詭異和徹底,完全超出了“遊戲特效”的範疇。
就連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向日葵,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變得嚴肅而凝重。
“老闆!停一下!”韓子夜大聲喊道,但他的聲音如同石沉大海,再次被周圍的空氣吞噬。
他環顧四周,看到南宮富貴、白曜等人也在張嘴說著甚麼,表情或憤怒或驚疑。
但他卻聽不到任何聲音,彷彿每個人都被隔絕在了獨立的無聲牢籠裡。
黃毛老闆沒有回應任何人的質問,他把頭低了下去,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壓抑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