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符。
林凡眼神微動。
這說明陰風渡和白先生之間，確實有聯絡。
但白先生昨夜趕來白柳集，可能還沒把這裡的情況傳回去。
李青河繼續說道：“他還說，三日後篩口開。”
“若白柳集的魂材不夠，就拿沿路的人補。”
趙玉成臉色一變。
“沿路的人？”
周平咬牙。
“他們還想在路上抓人？”
林凡眼神冷下來。
這更說明，陰風渡三日後不會輕易取消。
最終丹缺材料。
他們一定會想辦法補。
白先生死了，也許會讓他們警覺。
但接貨本身，未必停。
林凡問完後，讓李青河休息。
李青河看著林凡，聲音很低。
“林師兄。”
“多謝你救我。”
林凡道：“活著就行。”
李青河眼眶有點紅。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從天師七境白玉使手裡撿回來。
這不是一句多謝能還的。
傍晚時，陳虎也醒了。
他比李青河更虛。
醒來第一反應是縮到牆角。
看到林凡後，才慢慢冷靜下來。
“道長……”
林凡問道：“你聽過陰風渡？”
陳虎點頭。
“聽過。”
“那些人抓我的時候，說過。”
“他們說我氣血還行，但魂不穩。”
“要送去篩口看看。”
“若篩不過，就在陰風渡煉掉。”
周平聽得臉色鐵青。
“陰風渡到底是甚麼地方？”
陳虎搖頭。
“我沒去過。”
“但我聽一個丹奴說，那裡有水牢。”
“水牢下面關著很多人。”
“有些是從白柳集送去的。”
“有些是別處送去的。”
林凡眼神沉了沉。
水牢。
活人。
篩口。
這幾個資訊放在一起，陰風渡比他想的更大。
不是單純接貨點。
很可能還有現場煉製能力。
陳虎又想起一句。
“那丹奴還說，陰風渡下頭有一口老井。”
“井裡不能看。”
“看了會丟魂。”
老井。
林凡記下。
陰風渡外圍查探時，必須注意井。
萬丹會的佈置，很多都和魂、丹、屍有關。
老井裡可能鎮著東西。
也可能是陣眼。
夜色慢慢落下。
林凡回到臨時住處。
趙玉成和周平都在外面忙。
屋裡暫時安靜。
林凡坐下後，心神沉入系統。
昨夜系統提示後，他還沒來得及細看。
腦海中，面板浮現。
【當前功德值：點。】
林凡看著這個數字，心裡很快開始盤算。
白玉使給了十三萬。
確實不少。
天師七境邪修，功德值點。
往後每高一個境界，多一萬。
若陰風渡真有天師八境邪修，那就是十四萬。
天師九境，就是十五萬。
但功德多，不代表好拿。
白先生本體只是天師七境。
服下半成最終丹後，戰力已經逼近天師九境。
若下一個白玉使本體就是天師八境，再服丹，麻煩會更大。
更別說還有黑爐使。
林凡心裡很清楚。
自己不能只靠現有手段。
太虛古雷要強。
八九玄功也要強。
陰風渡有丹陣、魂陣、屍物，還有可能有水牢和老井。
雷法是破邪主力。
肉身則是保命根本。
系統提示浮現。
【是否消耗點功德值，提升太虛古雷掌控程度？】
林凡沒有猶豫。
“是。”
【系統提示，消耗功德值點，太虛古雷掌控提升。】
【當前功德值：點。】
下一瞬。
林凡體內雷意微微震動。
不是暴漲外洩。
而是更凝練。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太虛古雷的控制更細。
之前雷法霸道，破邪極強。
但在救李青河時，他需要壓得很細，消耗不小。
現在不同。
雷意可以分得更穩。
可以殺邪。
也可以剝離邪氣。
陰風渡若有水牢，裡面有活人，不能亂劈。
這種細控很重要。
系統提示再次浮現。
【是否消耗點功德值，提升八九玄功當前進度？】
林凡眯了眯眼。
昨夜白先生服下最終丹後，近身力量很強。
自己雖能擋住，但並不輕鬆。
如果黑爐使更強，肉身必須再提。
“是。”
【系統提示，消耗功德值點，八九玄功當前進度提升。】
【當前功德值：點。】
一股熱流在四肢百骸擴散。
林凡閉目調息。
骨骼、筋肉、氣血都在細微變化。
不是外表變得誇張。
而是內裡更穩。
片刻後，他睜開眼。
功德值還剩八萬。
不能全用。
陰風渡情況不明，必須留一手。
萬一遇到特殊情況，系統功德可能會派上用場。
門外，趙玉成剛好走到門口。
他正要敲門，忽然停住。
他感受到屋內氣息變了。
林凡剛剛經歷大戰，按理說該有疲態。
可現在，他的氣息不但沒有虛弱，反而更沉。
更穩。
趙玉成心裡又是一震。
這是甚麼恢復速度？
不。
不只是恢復。
像是又有提升。
趙玉成喉嚨有些發乾。
林師兄昨夜斬天師七境白玉使，今天救人、審問、封爐，忙了一整日。
結果晚上還能繼續精進？
這底蘊到底多深？
他敲了敲門。
“林師兄。”
林凡開口。
“進。”
趙玉成推門進來。
“外面安排好了。”
“周平守米鋪。”
“李青河和陳虎都有人看著。”
“莫三爺身上加了三道鎮邪符。”
“百姓那邊也打過招呼了。”
林凡點頭。
“準備出發。”
趙玉成神色一正。
“現在？”
“現在。”
林凡站起身。
“陰風渡離這裡一百多里。”
“我們不用走官道。”
“子時前到外圍。”
趙玉成深吸一口氣。
“是。”
出門時，周平已經等在院裡。
他手裡拿著兩張傳訊符。
“林師兄，這是我重新畫的傳訊符。”
“距離不算太遠的話，能傳回白柳集。”
林凡接過。
“好。”
周平猶豫了一下。
“林師兄，掌門說不能孤身深入。”
林凡看了他一眼。
“我帶趙玉成。”
周平張了張嘴。
他想說這也很危險。
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林凡的判斷，比他強太多。
他只需要守好白柳集。
“我會守住這裡。”
周平認真道。
“莫三爺不會死。”
“訊息也不會漏。”
林凡點頭。
“若四目師叔和千鶴師叔到了，把所有事告訴他們。”
“尤其是黑爐使和篩口。”
周平臉色一正。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