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腳下奇門局一沉，強行穩住身形。
他抬起皓月陰陽筆。
“你想煉我？”
白先生冷聲道：“你也只是丹材。”
林凡眼神徹底冷了。
這就是萬丹會最該死的地方。
他們把所有活物都當成材料。
人是材料。
魂是材料。
屍骨是材料。
連道門弟子，也是材料。
林凡一步踏入離位。
筆尖落下。
“離火。”
符火起。
白先生冷笑。
“火入爐，只會助我。”
林凡淡淡道：“誰說這是火？”
下一瞬。
符火中爆出雷光。
太虛古雷藏在離火符裡，直接衝入丹爐虛影。
轟！
灰白丹爐當場炸開。
白先生臉色一白，後退一步。
趙玉成看傻了。
“火符裡藏雷？”
周平也懵了。
“還能這麼用？”
他們學符，向來一符一用。
雷符就是雷。
火符就是火。
可林凡剛才那一筆，外面是火，裡面是雷。
白先生以為火能助爐。
結果接進去的是太虛古雷。
這一手，直接把白先生的丹爐炸了。
白先生胸口起伏，灰紋更重。
“林凡……”
林凡沒有給他喘息。
“神鬼七殺令。”
“殺。”
無形殺意直逼白先生眉心。
白先生咬牙，直接把黑紅完整七彩曼陀羅丹也吞了下去。
趙玉成臉色狂變。
“他又吞丹！”
周平聲音都變了。
“最終丹加完整七彩曼陀羅丹？”
瘋了。
這人瘋了。
兩種邪丹疊加，就算能贏，反噬也會恐怖到難以想象。
可白先生已經沒得選。
最終丹壓不住林凡。
那就加丹。
黑紅丹藥入腹後，七彩毒紋和灰白紋路糾纏在一起。
白先生氣息再次暴漲。
可他的神智明顯亂了。
眼中灰白和血紅交替。
聲音也變得斷續。
“殺你……”
“煉你……”
“成丹……”
“都成丹……”
街邊百姓嚇得渾身發抖。
這已經不像人了。
更像一具被邪丹撐起來的怪物。
林凡反而更冷靜。
力量更強。
腦子更亂。
這就是機會。
白先生猛地撲來。
速度比之前更快。
林凡沒有硬接。
他用奇門局不斷挪位。
白先生一掌打空，整面牆被轟碎。
又一掌落下，地面裂開大坑。
趙玉成看得頭皮發麻。
“這要是打中……”
後面的話不用說。
誰都知道結果。
林凡連續避開三掌。
等白先生丹氣亂衝的瞬間，他腳下一踏。
“兌位，鎖。”
奇門局中一道氣機扣住白先生腳踝。
白先生動作一滯。
林凡一步貼近。
桃木劍刺入白先生胸口。
太虛古雷爆發。
白先生卻硬生生抓住劍身。
手掌被雷燒得發黑，也不松。
他咧嘴笑了。
“抓住你了。”
另一隻手拍向林凡頭頂。
趙玉成和周平心臟都快停了。
“林師兄！”
林凡眼神冰冷。
他鬆開桃木劍。
雙手結印。
“神鬼七殺令。”
“誅邪。”
近距離殺令爆發。
白先生的掌停在林凡頭頂三寸。
整個人猛地一僵。
七彩紋路和灰白紋路同時混亂。
林凡抬手按在他胸口。
“太虛古雷。”
轟！
雷光從掌心灌入。
白先生胸口炸開一片血霧。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街口。
七彩丹氣潰散。
灰白丹氣也開始反噬。
白先生掙扎著想爬起來。
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他嘴裡吐出黑紅色血。
血落在地上，燒出白煙。
林凡一步步走過去。
白先生抬頭看他。
眼裡的瘋狂慢慢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你怎麼可能……”
“我服了最終丹……”
“我明明已經有天師八境巔峰戰力……”
林凡道：“你本體只是天師七境。”
“邪丹給你的，不是你的。”
白先生嘴角抽動。
“天師七境也好……”
“天師八境也好……”
“最終丹……還會成……”
“你擋不住……”
林凡停在他面前。
“成一爐，我毀一爐。”
白先生低笑起來。
“萬丹會……不止我一個……”
“白玉使……也不止我一個……”
林凡眼神一動。
白玉使不止一個。
這句話很重要。
白先生盯著林凡，笑得更低。
“你以為……殺了我……就斷了線？”
“錯了……”
“我只是白玉使之一……”
“邊緣之地……已經開爐……”
林凡劍指抵住他眉心。
“哪些地方？”
白先生嘴角流血。
“你猜……”
林凡眼神冷下去。
他正要鎮住白先生魂魄。
忽然。
白先生體內灰白丹氣猛地收縮。
林凡心頭一動。
不好。
他要自毀。
林凡瞬間後退。
同時甩出三張鎮邪符。
轟！
白先生身體炸開。
不是血肉炸開。
是丹氣爆開。
灰白氣浪席捲街口。
林凡擋在最前方，太虛古雷撐開，把丹氣硬生生壓住。
趙玉成和周平護著李青河、陳虎，臉色慘白。
若這股丹氣散開，整條街都會中毒。
林凡一步未退。
雷光壓著丹氣，一點點焚滅。
片刻後。
街口終於恢復安靜。
白先生沒了。
只剩下半張白玉面具，掉在地上。
面具上的丹爐印記，也裂開了。
就在這時。
林凡腦海裡，系統提示聲響起。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擊殺天師七境邪修，獲得功德值點。】
【當前功德值：點。】
林凡眼神微動。
天師七境邪修。
十三萬功德。
這白玉使的境界和罪孽，果然都不低。
但他心裡沒有多少喜色。
因為白先生死前那句話，不像虛張聲勢。
白玉使不止一個。
邊緣之地已經開爐。
這意味著，黑水鎮和白柳集只是其中兩處。
真正的萬丹會，還在更深處。
街上久久沒有聲音。
所有躲在門後、窗邊的人，全都看著林凡。
他們剛才親眼看見了甚麼？
莫記米鋪藏著邪修。
魂燈裡困著死人魂魄。
鎮魂屍當街殺人。
萬丹會白玉使吞丹暴漲。
而最後，那個年輕道士一個人擋在街口，把丹氣全壓了下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人敢信。
茶鋪老闆扶著門框，腿還在抖。
他看著林凡的背影，嘴唇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真是茅山高人啊……”
旁邊有人跪下。
不是故意拜。
是腿軟。
也有人衝到街心，哭著看那些魂影散去的地方。
雖然魂已經走了。
可他們還是想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