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立刻後退半步。
不對。
這不是普通反噬。
他感受到一股外來的禁制氣息。
有人在玄冥體內動過手腳。
只要他說到關鍵處，禁制就會發作。
“萬丹會……”
玄冥瞪大眼睛，眼球裡血絲密佈。
“他們……在丹裡……下了……”
話沒說完。
他胸口猛地鼓起。
林凡眼神一沉，立刻抬手。
“艮字，鎮！”
鎮壓之力落下。
玄冥身體被壓住。
可體內那股禁制還在爆。
林凡又補了一道元辰太歲咒。
咒力強行壓下邪氣。
玄冥這才沒有當場炸開。
但他的氣息已經斷了大半。
整個人掛在石壁上，只有一口氣還吊著。
林凡上前一步。
“萬丹會到底要煉甚麼？”
玄冥眼神渙散。
嘴唇不停發抖。
“他們……要煉……”
“活丹……”
林凡眉頭一皺。
活丹？
這兩個字一聽就不對。
玄冥的聲音越來越低。
“以人為爐……”
“以魂養藥……”
“七彩曼陀羅……只是引子……”
“真正的丹……”
他突然停住。
眼中恐懼徹底壓過怨毒。
那種恐懼，甚至讓他忘了自己快死了。
“不能說……”
“說了……魂都保不住……”
林凡掌心雷法還在。
“你不說，也保不住。”
玄冥嘴角扯動。
這一次，他沒有笑出來。
他看著林凡，眼神裡終於多了一點後悔。
但這後悔來得太晚。
他害了那麼多人。
死到臨頭才怕，沒用。
“林凡……”
玄冥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你擋不住他們……”
“萬丹會背後……還有人……”
林凡眼神一凝。
“誰？”
玄冥喉嚨裡發出破碎聲音。
“他們叫他……”
“丹……”
最後一個字還沒吐清。
玄冥體內禁制再度爆發。
這一次，比剛才更狠。
林凡立刻退開。
同時抬手一壓。
“武侯奇門，封。”
奇門局收攏，將玄冥周身三尺全部封住。
下一刻。
玄冥身體猛地一震。
七彩雜色從他體內衝出，又被奇門局死死壓住。
黑水邪氣、丹毒、殘餘怨氣全部混在一起。
若不壓住，這股東西散出去，地窟裡還會出事。
林凡眼神冷厲。
“太虛古雷。”
雷霆落下。
轟！
玄冥身上的邪氣被雷法擊散大半。
他整個人再也撐不住，腦袋垂下。
氣息微弱到幾乎沒有。
但還沒徹底斷。
林凡沒有立刻補刀。
他看著玄冥，心裡把剛才的話快速過了一遍。
萬丹會。
白玉面具人。
活丹。
以人為爐，以魂養藥。
七彩曼陀羅只是引子。
背後還有一個被稱作“丹……”的人。
丹甚麼？
丹王？
丹主？
丹師？
林凡無法確定。
玄冥被禁制打斷，說明這個稱呼很關鍵。
萬丹會不想讓人知道。
這條線，比他想的更深。
玄冥已經瀕死。
想再問出更多，很難。
可哪怕只有這些，也足夠說明問題。
七彩曼陀羅丹不是單獨事件。
背後有一整條邪丹脈絡。
林凡眼神微冷。
這種勢力若不拔掉，後面只會死更多人。
玄冥忽然動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
林凡靠近半步，但仍保持距離。
“還想說甚麼？”
玄冥眼神散亂，已經看不清林凡。
他用最後一點力氣，斷斷續續開口。
“白玉……面具……”
“左手……六指……”
“他還會……來……”
“取……”
“取丹……”
“取丹……”
玄冥最後兩個字吐出來，聲音已經低到快聽不清。
林凡眉頭微皺。
取丹？
取甚麼丹？
七彩曼陀羅丹？
還是他們煉出來的所謂活丹？
他還想再問。
可玄冥已經撐不住了。
那張臉上的七彩雜色越來越重，皮肉也開始乾癟下去。
不是正常死亡。
是丹毒在反噬。
林凡看得很清楚。
七彩曼陀羅丹的藥力，已經把玄冥體內最後一點生機榨乾。
這東西確實強。
可強得太邪門。
服下之後，短時間內能讓邪修暴漲。
但只要撐不住，反噬也來得極快。
玄冥眼珠動了動，似乎還想說甚麼。
可他已經沒有力氣。
桃木劍上的正氣仍壓著他。
太虛古雷殘留的雷氣，也在不斷清除他體內邪氣。
“萬丹會……”
玄冥嘴唇微動。
這三個字說完，他的腦袋猛地一垂。
氣息徹底斷了。
林凡沒有立刻收劍。
他盯著玄冥看了幾息。
確定對方魂息也在雷法衝擊下散亂，再無重新聚起的可能，這才慢慢鬆了口氣。
邪修最麻煩的地方，就是手段多。
有些人肉身死了，陰魂還能逃。
有些人還會提前煉製替死邪法。
玄冥是天師七境邪修。
這種人，必須確認死透。
【叮！恭喜宿主擊殺天師七境邪修，獲得功德值點！】
系統提示響起。
林凡心裡微微一動。
十三萬功德。
不低。
但他沒有太多喜色。
玄冥值這個數。
天師七境邪修，又害了這麼多人，還佈下黑水大陣，煉七彩曼陀羅丹。
這種人死了，十三萬功德並不過分。
只是這提示也說明一件事。
玄冥真的死了。
林凡這才抬手，把桃木劍拔出。
玄冥的屍體順著石壁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屍體剛落地，面板表面立刻冒出黑氣。
那些黑氣裡還夾著七彩雜色。
林凡眼神一冷。
死了還不安分。
七彩曼陀羅丹的殘毒，竟然還在屍身裡亂竄。
若不處理乾淨，屍體很可能變成邪物。
甚至可能汙染整個地窟。
“太虛古雷。”
林凡抬掌。
雷光落下。
轟！
玄冥屍身猛地一震。
黑氣被雷法劈散大半。
七彩丹毒也被壓了回去。
可這還不夠。
林凡又取出一張鎮邪符，貼在玄冥額頭。
陰陽之氣流轉。
符籙亮起。
玄冥屍體終於不再抽動。
林凡看了一眼，心裡還是不放心。
他抬手結印。
“元辰太歲咒。”
咒力壓下。
邪氣徹底被鎮住。
做完這些，林凡才轉身看向四周。
黑水大陣已經破了。
但殘陣還在。
地面上還有不少裂開的陣紋。
黑水沒有完全乾淨。
一些角落裡，還殘留著發黑的水漬。
那些水漬看著不多。
可其中還藏著屍氣和怨氣。
這種地方要是不清理，後患不小。
普通人誤入，輕則大病一場，重則被邪氣衝身。
若碰上陰氣重的時辰，甚至還能養出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