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喘著粗氣，眼神怨毒。
“結束？”
他咬牙站起。
身上黑紋不斷炸開，血順著衣服往下流。
可他的氣息還在亂衝。
七彩曼陀羅丹還沒耗盡。
他還有最後的力氣。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一起。”
玄冥雙掌拍向自己胸口。
這一掌下去，他胸口塌陷，口中噴出大片黑血。
黑血沒有落地。
而是被他強行抓住，化成一團黑色血霧。
林凡眼神一沉。
這是自毀邪術。
玄冥要用自己的命，強行引爆殘陣。
“瘋子。”
林凡心中罵了一句。
但手上沒有慢。
“坤字，地陷。”
玄冥腳下地面塌陷半尺。
他的身形一歪。
血霧凝聚慢了一瞬。
“巽字，風散。”
狂風捲出。
血霧被吹散一部分。
“震字，雷起。”
太虛古雷落下。
雷光直劈血霧。
血霧炸開。
玄冥慘叫一聲，手臂被炸得血肉模糊。
可他還沒死。
他咬著牙，竟然還想再催。
林凡不再給機會。
“元辰太歲咒。”
咒力壓下。
玄冥體內邪氣被強行鎮住。
他整個人一僵，口中發出痛苦低吼。
緊接著。
林凡一步上前。
桃木劍刺出。
天遁劍法加持。
劍尖穿過玄冥肩頭，將他釘在石壁上。
玄冥渾身一震。
手中邪術徹底散掉。
黑水大陣也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大量黑水開始倒流。
裂開的陣紋一條條熄滅。
怨魂人臉也隨之崩散。
林凡沒有放鬆。
他抬手按住陣眼方向。
“太虛古雷。”
雷霆再次落下。
這一次，不是打玄冥。
而是清陣。
雷法沿著陣紋蔓延。
殘留邪氣被一點點劈散。
黑水蒸乾。
屍氣散去。
怨氣被雷法打碎後，又被元辰太歲咒壓住。
地窟裡的氣息終於開始下降。
玄冥被釘在石壁上，喉嚨裡不斷湧血。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但七彩曼陀羅丹的反噬還沒停。
那些七彩雜色在他眼中亂竄。
面板上的黑紋裂得更深。
林凡看著他，心裡沒有半點輕鬆。
完整丹藥的威力，他已經見到了。
玄冥原本被壓到絕境。
一顆丹藥下去，竟然還能硬撐這麼久。
若不是武侯奇門剋制邪修一境。
若不是八九玄功自行穩住身體。
若不是太虛古雷和元辰太歲咒都能鎮邪。
這場鬥法絕不會這麼順。
林凡心中很清楚。
不能小看七彩曼陀羅丹。
更不能小看煉丹的人。
玄冥只是用丹的人。
真正麻煩的，是背後能煉出這種丹的人。
林凡走到玄冥身前。
桃木劍還釘著他。
劍上正氣不斷壓制玄冥體內邪氣。
玄冥想動，卻動不了。
“丹是誰煉的？”
林凡開口。
聲音很平靜。
玄冥嘴角抽動，似乎想笑。
可剛一動，口中又湧出血。
“你……怕了？”
林凡眼神淡漠。
“你現在說，我給你個痛快。”
玄冥死死盯著林凡。
眼中怨毒還在。
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不甘心。
服下完整七彩曼陀羅丹，還開了黑水大陣。
結果還是輸了。
輸給一個年輕道士。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林凡……”
玄冥聲音嘶啞。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
林凡沒有接話。
這種話他聽得太多。
邪修臨死前，大多喜歡放狠話。
有些是嚇人。
有些是真有後手。
現在他要分清楚，玄冥是哪一種。
玄冥喘了幾口氣，胸口起伏越來越小。
七彩曼陀羅丹的反噬正在吞他的命。
他已經活不久了。
林凡抬手，太虛古雷在掌心浮現。
“最後一次。”
“丹是誰煉的？”
玄冥看著那道雷光，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恐懼。
不是怕死。
他已經快死了。
他怕的是魂魄也被雷法打散。
邪修比普通人更清楚雷法的厲害。
肉身死了，未必就完。
可若被雷法徹底清掉，那就甚麼都沒了。
玄冥喉嚨動了動。
“不是我……”
“七彩曼陀羅丹……不是我煉的……”
林凡眼神微凝。
果然。
玄冥只是拿丹的人。
“誰？”
玄冥咳出一口黑血。
“我只知道……他們叫……萬丹會……”
萬丹會。
林凡把這個名字記下。
聽起來不像普通邪修散夥。
更像一個專門煉丹的勢力。
民國亂世，各地邪修本就多。
有些會煉屍。
有些會養鬼。
有些專門煉邪丹。
可七彩曼陀羅丹這種東西，絕不是隨便幾個邪修就能煉出來。
需要藥材。
需要丹方。
需要活人試藥。
還需要遮掩痕跡。
背後一定有組織。
“萬丹會在哪？”
林凡繼續問。
玄冥搖頭。
“我不知道……”
林凡眼神一冷。
掌心雷光亮了半分。
玄冥渾身一顫，急忙喘聲道：“我真不知道。”
“他們不讓人知道總壇。”
“每次都是他們來找我。”
“丹藥……也是他們給我的。”
林凡盯著他。
玄冥現在快死了。
說謊的可能有。
但不高。
尤其說到萬丹會時，他眼裡的恐懼不像裝出來的。
這說明玄冥也怕他們。
一個敢服丹拼命的邪修，卻怕一個煉丹勢力。
這萬丹會，麻煩不小。
“誰來找你？”
玄冥嘴唇發抖。
“一個……戴白玉面具的人……”
“他說，只要我幫他們收七彩曼陀羅，幫他們試丹，事成之後就給我真正的長生丹方。”
長生丹方？
林凡心中冷笑。
邪修果然還是這套。
不是長生，就是成仙。
但真正的道門修行，講的是根基、道行、心性。
靠吃邪丹走捷徑，最後只會變成玄冥這樣。
“七彩曼陀羅丹還有多少？”
林凡問道。
玄冥眼神亂了一下。
林凡看出來了。
他知道。
“說。”
雷光壓近。
玄冥咬牙。
“第一批完好的……不多。”
“我這裡只剩這一顆。”
“其他的……被萬丹會帶走了。”
“他們說……這還不是最終丹。”
林凡眉頭皺起。
還不是最終丹？
完整七彩曼陀羅丹已經能讓玄冥短時間暴漲。
若這還不是最終成品，那萬丹會真正想煉的東西，恐怕更邪門。
這事不能拖。
必須儘快告訴沈祖約。
也要查清楚七彩曼陀羅的來源。
“最終丹是甚麼？”
玄冥嘴巴張了張。
還沒說話，臉色突然劇變。
他體內丹毒猛地爆發。
七彩雜色從眼中擴散到整張臉。
玄冥發出痛苦低吼。
整個人劇烈抽搐。
桃木劍被震得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