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扶住她。
“別動。”
“你們現在太虛。”
“留在這裡，別碰丹爐，也別碰地上的屍體。”
“我去鎮中。”
那孩子看著林凡，聲音很小。
“道長，外面還有壞人嗎？”
林凡沉默一瞬。
“有。”
孩子嚇得縮排婦人懷裡。
林凡又道：“但我會殺。”
孩子怔怔看著他。
林凡沒有再多說。
他走到丹爐旁。
丹爐已經歪倒。
裡面殘留著大量邪氣和丹渣。
這東西不能留下。
林凡抬手，雷光落入丹爐。
轟！
丹爐內部炸開。
未成丹的藥渣被雷火焚盡。
七彩曼陀羅殘留的邪氣也被開天之力撕開。
林凡又看向地上的碎丹。
他隔空攝起一小片，封入符中。
這東西要帶回茅山。
完整丹藥已經被張作森帶走。
但殘片也能讓茅山看出一些端倪。
做完這些，林凡沒有停留。
他衝出山洞。
洞口兩個邪修聽見動靜，剛要回頭。
林凡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兩人臉色大變。
“赤魘大人呢？”
林凡沒有回答。
兩道雷光落下。
兩個邪修當場倒地。
稀碎的系統聲再次響起，可在從此時此刻卻是那樣的刺耳。
【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
林凡身影不停，直奔山下。
此刻夜色沉沉。
黑水鎮方向，原本安靜的鎮子，忽然升起一股陰冷氣息。
這股氣息比昨夜強了十倍不止。
林凡剛下山，就看見鎮中河道方向泛起黑氣。
一道道暗色陣紋，從鎮中心向四面擴散。
房屋之間，街道之上，河水之中，全都有陣紋亮起。
黑水鎮的人還在睡夢中。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可陣法已經開始抽取他們的生機。
遠遠看去，不少房屋內傳出驚叫聲。
狗叫聲。
孩子哭聲。
還有老人痛苦咳嗽的聲音。
林凡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壞了。”
“連環計。”
這些瘋子，真要讓整個鎮子陪葬。
他腳下速度再快。
身影在夜色中急掠。
胸口和後背傷口被牽動，傳來陣陣刺痛。
林凡沒有理會。
傷不重。
人命更急。
他必須趕在大陣徹底啟動前，找到玄冥。
黑水鎮中心。
一定在那裡。
林凡一路衝下山。
越靠近鎮子，陰氣越濃。
鎮口牌坊已經變了樣。
牌坊兩側，不知何時貼滿了黑色符紙。
符紙上寫著血紅咒文。
這些符紙白日裡並不存在。
說明玄冥早就做了遮掩。
陣法啟動後，才顯露出來。
牌坊下方，有兩個鎮民倒在地上。
他們應該是想逃出鎮子。
可剛跑到這裡，就被陣法反震回來。
兩人還活著。
只是臉色發青，氣息微弱。
林凡抬手甩出兩張護身符，落在他們身上。
隨後一掌拍向牌坊上的黑符。
滋——！
雷光炸開。
黑符燃燒。
但整個牌坊竟劇烈震動起來。
鎮中陣法隨之反應。
一道黑氣從地下衝出，直刺林凡胸口。
林凡抬手擋下。
黑氣撞在雷光上，被震散。
他眉頭緊皺。
牌坊也是陣法節點。
但不是主陣眼。
硬破可以破。
可若在這裡浪費時間，鎮中會死更多人。
林凡直接越過牌坊，衝入鎮中。
街道上已經亂了。
不少百姓從屋裡跑出來。
有人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有人扶著老人，哭喊著往外跑。
可他們剛跑到街口，就被陣紋擋住。
整條街道都像被無形力量封住。
人出不去。
聲音也傳不遠。
林凡一進鎮，就看到一名男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
孩子臉色發青，呼吸越來越弱。
男人滿臉驚恐。
“救命！”
“誰來救救我兒子！”
林凡快步上前。
一指點在孩子眉心。
道氣護住心脈。
孩子猛地吸了一口氣，哭聲終於出來。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道長！”
“道長救命！”
林凡沉聲道：“帶他回屋。”
“關門。”
“不要靠近河邊。”
男人連忙點頭。
林凡沒有停留。
他繼續往鎮中心趕。
一路上，他不斷甩出符籙。
能救的先穩住。
不能立刻救的，也先用符護住心脈。
可他身上符籙有限。
黑水鎮的人卻很多。
這讓林凡心裡越來越沉。
必須破陣。
單靠救人，救不過來。
街道盡頭。
三名黑衣邪修忽然出現。
他們手持短刀，正驅趕鎮民往河邊去。
“快走！”
“都去河邊！”
“誰敢停下，殺了誰！”
一個老人走得慢，被邪修一腳踢倒。
邪修抬刀就要砍。
林凡眼神一寒。
雷光閃過。
那邪修手臂連刀一起飛了出去。
他慘叫一聲。
還沒反應過來，林凡已經到了面前。
一掌落下。
邪修胸口塌陷，當場斃命。
又是一道系統聲響起。
【恭喜宿主擊殺地師五境邪修……】
另外兩人臉色劇變。
“有人闖陣！”
他們轉身就跑。
林凡抬手。
兩道掌心雷打出。
轟！轟！
兩名邪修倒地。
周圍鎮民全都愣住。
林凡看向他們。
“回屋。”
“堵住門窗。”
“不要去河邊。”
有人顫聲道：“道長，河邊有甚麼？”
林凡看向鎮中心方向。
黑氣正從河道升起。
“有陣。”
“去了就死。”
鎮民們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往回跑。
林凡繼續前行。
鎮中心的河道，是黑水鎮最重要的地方。
白天他看過。
這條河穿鎮而過，水色發黑。
現在看來，玄冥就是借水脈佈陣。
水脈貫穿全鎮。
陣法一動，全鎮都在範圍內。
難怪陰氣會分佈得那麼均勻。
原來從一開始，整個黑水鎮都在陣中。
林凡越想，心裡越冷。
張作森早就準備好了。
也許從他來到黑水鎮之前，這座鎮子就已經成了祭品。
他昨夜進鎮時，之所以沒遇到攔截，不是對方疏忽。
而是對方不怕他進來。
甚至，對方可能希望有人進來。
一旦北山出事，鎮中大陣啟動。
來人就必須在救人和追敵之間做選擇。
張作森則帶著完整丹藥離開。
這局很毒。
林凡心裡第一次覺得，張作森比他之前想的還要麻煩。
這人不只是狠。
還很會算。
林凡衝到鎮中心附近時，河水已經徹底變黑。
水面上浮著一層陰氣。
河邊有幾十名鎮民被黑衣邪修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