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眼神一寒。
他沒有去追赤魘。
而是心繫眼前之事，先救人。
林凡雙手結印。
“元辰太歲咒。”
鎮壓之力擴散。
撲向活人的屍傀動作一滯。
林凡趁機甩出一把雷符。
“急急如律令！”
雷符飛向四周。
滋滋滋——！
雷光連續爆發。
一具具屍傀被劈倒在地。
屍氣散開。
可赤魘已經趁這時間，重新衝了上來。
他一掌拍向林凡後心。
林凡感受到背後邪氣。
他正要轉身。
忽然，另一側有個孩子發出驚恐哭聲。
一具沒有被雷符擊中的屍傀，已經撲到孩子面前。
林凡目光一沉。
他只能先救孩子。
劍指一點。
一道雷光擊穿屍傀頭顱。
屍傀倒下。
可赤魘的掌，也已經落在林凡肩後。
砰！
林凡被打得向前踉蹌幾步。
後背一陣劇痛。
一口血湧到喉嚨，又被他強行嚥下。
赤魘這一掌很重。
邪氣順著肩後傷口鑽入體內。
林凡運轉雷意，迅速將其壓住。
但體內氣血還是亂了一瞬。
赤魘大笑。
“看見了嗎？”
“你救他們，就要自己受傷。”
“這就是正道的可笑之處。”
林凡緩緩轉身。
他的臉色比剛才冷了許多。
肩後衣衫破開。
傷口處有黑氣被雷意一點點燒掉。
疼痛很清晰。
但這點疼，反而讓他更清醒。
他不能被赤魘牽著走。
赤魘故意攻擊活人，就是逼他分心。
要破局，必須先斷陣。
只要陣法斷了，屍傀和抽取生氣的手段都會失效。
林凡目光落在丹爐下方。
那裡是陣眼之一。
但不止一個。
整座山洞的陣法，至少有四個支點。
丹爐下方一個。
屍體堆下一個。
活人所在石壁兩側各一個。
想要瞬間斷掉，必須同時出手。
林凡心中快速判斷。
赤魘不會給他安穩破陣的機會。
所以要先逼赤魘退。
林凡抬起右手。
灰白雷光變得更亮。
赤魘眯起眼。
“又想用雷法？”
“本座說了，沒用！”
他怒吼著衝來。
林凡沒有後退。
“古雷，去！”
一道雷光直衝赤魘面門。
赤魘抬手硬擋。
可就在雷光即將碰到他時，林凡左手忽然甩出三張符籙。
符籙貼地飛出。
目標不是赤魘。
而是陣法支點。
赤魘臉色一變。
“你敢！”
他立刻改變方向，想去攔符。
林凡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腳下一踏，直接逼近赤魘。
一拳轟向赤魘腹部。
赤魘只能回防。
砰！
兩人再次硬碰。
赤魘被攔下。
三張符籙也順利落在陣法支點上。
“爆。”
林凡輕聲道。
轟！轟！轟！
三處陣紋同時炸開。
山洞劇烈震動。
活人身上的抽取之力驟然減弱。
屍體堆中的死氣也斷了一大半。
丹爐下方的邪火晃動不止。
赤魘臉色大變。
陣法一斷，他能借用的外力少了許多。
體內丹藥的反噬，立刻開始加重。
他胸口一悶，又吐出一口血。
血裡夾雜著七彩光點和黑氣。
赤魘低頭看了一眼，心中第一次生出真正恐懼。
丹藥不穩。
他知道。
可他沒想到，反噬會來得這麼快。
不行。
必須儘快殺了林凡。
只要殺了林凡，再重新接上陣法，或許還來得及。
赤魘眼中兇光暴漲。
他抬手抓向自己的胸口。
五指硬生生撕開皮肉。
一團黑紅色邪氣從胸口湧出。
林凡眉頭一皺。
赤魘竟在燃燒自己的心血。
這是真拼命了。
赤魘口中念出一串陰冷咒語。
地上那些剛倒下的屍傀再次顫動。
但這一次，它們沒有撲向活人。
而是全部炸開。
砰砰砰！
屍氣和碎肉四散。
大量死氣匯聚成一隻黑紅巨爪，朝林凡當頭壓下。
這一擊，威力遠超之前。
林凡沒有硬接。
洞裡空間有限。
若這巨爪落下，剩下那些活人也會被波及。
林凡劍指豎起。
“開天。”
灰白道光凝聚成一道斬擊，逆著巨爪斬去。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
山洞猛地一沉。
石壁開裂。
碎石不斷落下。
幾個活人被嚇醒，發出虛弱哭聲。
林凡手臂微微發麻。
這赤魘吞丹後，確實難纏。
強行提升的天師八境巔峰，雖然不穩，可爆發出來的力量不假。
赤魘抓住機會，瞬間衝到林凡面前。
他雙手成爪，連續攻來。
林凡抬手抵擋。
砰砰砰！
兩人近身再鬥。
赤魘的打法完全變了。
剛才他還保留幾分邪修的陰毒。
現在只剩兇狠。
每一擊都奔著以傷換傷。
林凡一拳打在他胸口。
他不退，反而硬頂著雷意，一爪抓向林凡脖頸。
林凡偏頭避開，肩頭又多出一道血痕。
林凡一掌拍斷他兩根肋骨。
赤魘反手一肘砸中林凡手臂。
林凡手臂一陣發麻。
他心裡清楚。
赤魘這是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所以不再防守。
只求在反噬前殺掉自己。
這種拼命打法，對尋常修士極其麻煩。
可林凡不怕。
赤魘越急，破綻越多。
又一次碰撞後。
赤魘一爪抓向林凡心口。
林凡沒有完全躲開。
他讓爪尖擦過胸前。
鮮血再次滲出。
但同時，他的右手已經按在赤魘腹部。
赤魘臉色驟變。
“不好！”
林凡眼神冷漠。
“雷來！”
轟！
灰白雷光近距離爆發。
赤魘腹部被轟出一片焦黑。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丹爐上。
丹爐被撞得橫移數尺。
爐下邪火徹底散亂。
赤魘跪倒在地，雙手撐著地面。
腹部雷意不斷往體內鑽。
他體內本就混亂的藥力，被這一擊徹底打亂。
七彩光點從他的面板下浮現。
黑紅紋路也開始扭曲。
赤魘大口喘息。
他抬頭看著林凡，眼中滿是怨毒。
“為甚麼？”
“為甚麼你一個小輩，會有這種實力？”
“本座修煉幾十年。”
“本座替張老爺煉丹殺人。”
“本座吞了七彩曼陀羅丹。”
“憑甚麼還壓不住你？”
林凡走向他。
“你修煉幾十年，修到這副鬼樣子。”
“有甚麼好說的。”
赤魘咬牙。
“你懂甚麼！”
“這個世道，誰拳頭大，誰活得好。”
“普通人是草芥。”
“弱者是丹材。”
“我們只是把沒用的人變成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