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拳面被雷意燒出焦痕。
可傷口很快被黑紅邪氣覆蓋。
他臉上笑意更濃。
“這就是天師八境巔峰的力量。”
“林凡，你擋得住幾下？”
林凡甩了甩手腕。
手背有些發麻。
他心裡卻越發清楚。
赤魘的肉身並沒有真正提升到天師八境巔峰該有的層次。
他只是被丹藥強行撐起來。
傷口恢復得快，是藥力和死氣在硬頂。
這不是真正的恢復。
每恢復一次，他體內的力量就更亂一分。
林凡沒有開口。
他腳下一動，再度衝向赤魘。
赤魘怒吼一聲，正面迎上。
兩人在丹爐前再次碰撞。
拳腳交錯。
每一下都極重。
林凡不再硬拼每一擊。
他開始避開赤魘最強的正面力量，專攻赤魘的關節、胸口、丹田附近。
赤魘剛吞丹，體內氣息最亂的地方，就在丹田和心口之間。
那裡是藥力衝擊最強的位置。
林凡每次出手，都帶著雷意。
不求一擊重創。
只求讓赤魘體內的混亂更大。
赤魘很快察覺到了。
他眼神兇狠。
“你在找死！”
他猛地一拳砸向林凡肩膀。
林凡側身避開。
可赤魘手臂竟在半路強行扭轉，五指成爪，抓向林凡胸口。
這一變很快。
林凡抬手擋住。
刺啦！
衣袖被撕開。
胸前也被抓出三道血痕。
鮮血滲出。
傷口處還有邪氣往裡鑽。
林凡眉頭微皺。
他退後兩步，灰白雷意覆蓋傷口。
滋的一聲。
邪氣被逼出體外。
血很快止住。
只是胸口還有些發疼。
這點傷不重。
但已經說明，赤魘現在確實有傷到他的能力。
赤魘看到血，臉上露出興奮。
“受傷了？”
“原來你也會流血。”
“本座還以為你真是殺不死的怪物。”
林凡看了眼胸口傷痕。
心裡沒有波動。
輕傷。
問題不大。
只是不能讓赤魘繼續傷到那些活人。
他抬手一甩。
幾道雷符飛出，落在那些活人前方。
雷符化作灰白屏障，暫時擋住外散的邪氣。
赤魘看見這一幕，笑得更陰冷。
“還想著救人？”
“林凡，你就是這一點最蠢。”
“明明能跟本座放手一戰，卻偏要分心管這些廢物。”
“他們活著有甚麼用？”
“不過是丹材。”
林凡眼神徹底冷下。
“你再說一遍。”
赤魘伸手一抓。
一名被綁在石壁上的中年男人忽然慘叫。
他身上的生氣被陣法強行抽出。
那人本就虛弱。
這一抽，臉色瞬間灰敗。
林凡立刻抬手，雷光斬向陣紋。
可赤魘速度更快。
他隔空一捏。
砰。
那中年男人身體一顫，直接沒了聲息。
一縷生氣被赤魘吞入口中。
赤魘閉上眼，滿臉享受。
“不錯。”
“活人生氣，還是新鮮的好。”
山洞裡殘存的活人發出低低哭聲。
有個孩子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林凡盯著赤魘。
殺意壓不住了。
剛才，他還想從赤魘嘴裡問更多東西。
比如張作森在哪。
比如丹藥煉了多少。
比如黑水鎮真正的陣眼在哪裡。
可現在，林凡已經不想留他太久。
這種人，多活一息，都是浪費。
赤魘卻故意抬手，又指向另一名老婦。
“你看。”
“你救得過來嗎？”
林凡身影瞬間消失。
赤魘瞳孔一縮。
下一瞬。
林凡出現在他面前。
一拳砸在赤魘臉上。
砰！
赤魘半張臉凹陷下去。
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石壁上。
石壁崩裂。
赤魘還沒落地，林凡已經追上。
灰白雷光纏繞拳面。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砸在赤魘身上。
赤魘怒吼著反擊。
可林凡的速度突然提升了一截。
開天之力覆蓋全身。
每一次出手，都是奔著破掉赤魘體內邪氣去的。
赤魘被打得連退數步。
他胸口被轟得塌下一塊。
但丹藥的力量還在修補。
黑紅邪氣不斷湧動。
傷勢剛出現，就被強行壓住。
赤魘吐出一口黑血。
“沒用！”
“本座現在有丹藥護體。”
“你殺不了我！”
林凡一言不發。
他劍指豎起。
“五雷咒。”
“急急如律令。”
灰白雷光轟然落下。
赤魘雙手交叉，硬接雷霆。
轟！
雷光在他身上炸開。
赤魘雙臂焦黑。
身上的暗紅長袍也破碎大半。
可他還是擋住了。
他抬頭，血色雙眼死死盯著林凡。
“就這？”
林凡眼神不變。
“太虛古雷，滅！”
又一道雷霆落下。
赤魘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林凡施法這麼快。
第二道雷霆比第一道更沉。
赤魘被壓得單膝跪地。
地面裂開。
他喉嚨裡發出低吼。
“給本座開！”
邪氣爆發。
雷光被他硬生生震散。
可還不等他起身。
第三道雷霆已經落下。
轟！
赤魘被劈得全身一顫。
面板下的黑紅紋路開始變得混亂。
林凡看得很清楚。
丹藥的力量，開始不穩了。
赤魘也察覺到了。
他的臉色變得猙獰。
不能再被這樣劈下去。
雷法克邪。
林凡的雷法又太精純。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在衝散他體內死氣和藥力的平衡。
繼續下去，不等林凡殺他，他自己就要被丹藥反噬。
赤魘猛地轉身，一掌拍在丹爐上。
丹爐轟然震動。
爐內剩下兩枚未完成的丹藥飛起。
赤魘張口一吸。
竟想把剩下兩枚也吞下。
林凡眼神一冷。
“找死。”
他抬手一指。
“開天。”
灰白道光橫斬而出。
兩枚丹藥還沒飛到赤魘口中，就被道光斬中。
其中一枚當場碎裂。
另一枚被震飛，砸在石壁上，裂成數片。
濃烈藥氣爆開。
赤魘眼睛瞬間紅了。
“我的丹！”
“林凡！”
“你毀我丹藥！”
他徹底發狂。
赤魘雙掌拍地。
整個山洞的陣紋同時亮起。
屍體堆劇烈震動。
一具具屍體被死氣牽引，竟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它們雙目空洞，面板灰黑，身上冒著屍氣。
林凡掃了一眼。
不是正經煉屍。
只是臨時用陣法拉起來的屍傀。
可數量不少。
幾十具屍傀堵住四周。
更麻煩的是，它們距離活人太近。
赤魘冷笑。
“殺了他們。”
話音落下，屍傀撲向那些被綁住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