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魘心頭大震。
他的煉魂幡，竟被破了。
而且破得如此乾淨。
這不是單純毀掉法器。
而是從根上斷了他對陰魂的控制。
林凡順勢出手。
一道掌心雷打向赤魘。
赤魘連忙召回魂幡擋在身前。
轟！
煉魂幡當場炸開。
赤魘被雷光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丹爐上。
丹爐一陣搖晃。
爐蓋縫隙中噴出大量黑紅煙氣。
赤魘哇地吐出一口血。
他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不是傷勢太重。
而是心疼。
魂幡沒了。
陣法被斷。
丹爐也受了震盪。
今晚這一爐丹，本來到了關鍵時候。
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成丹。
可林凡突然闖入，打斷了祭煉。
現在丹藥就算出爐，也不完美。
赤魘眼中血絲密佈。
他死死盯著林凡。
“你壞了我的丹。”
林凡走向那些被綁住的活人。
他抬手揮出幾道劍氣，斬斷繩索。
幾個還有意識的人摔倒在地。
他們虛弱到了極點。
連逃跑都做不到。
林凡沒有時間安置他們。
只能先用道氣護住他們心脈。
隨後，他看向赤魘。
“丹沒了，可以再煉。”
“命沒了，就沒了。”
赤魘忽然笑了。
笑聲低沉。
“你以為自己贏了？”
林凡停下腳步。
赤魘抹掉嘴角血跡，緩緩站起。
“林凡，你確實很強。”
“天師六境，都不是你的對手。”
“難怪張老爺要把你列為大患。”
“可惜，你來得不是時候。”
“這爐丹雖然不完美，但已經能吃。”
林凡目光落在丹爐上。
他心中一動。
赤魘猛地拍在丹爐上。
爐蓋飛起。
一股濃烈邪氣從爐內衝出。
丹爐之中，懸著三枚暗紅色丹藥。
丹藥表面有七彩紋路。
但紋路不穩。
時而亮起，時而暗下。
其中還夾雜著黑色斑點。
這就是用七彩曼陀羅煉出的丹。
但並不完整。
活人生氣和死人死氣沒有徹底融合。
丹內氣息極亂。
服下去，修為會暴漲。
代價也會極大。
赤魘卻沒有半點猶豫。
他伸手一抓，將其中一枚丹藥抓入手中。
林凡抬手便是一道雷光。
赤魘早有準備。
他猛地側身，用肩膀硬挨雷光。
滋——！
肩頭血肉焦黑。
可他也趁這一瞬間，把丹藥吞入口中。
丹藥入腹。
赤魘的身體猛地僵住。
下一刻。
一股恐怖邪氣從他體內爆發。
山洞內的油燈全部劇烈搖晃。
地面陣紋重新亮起。
屍體堆中的死氣開始失控般湧向赤魘。
那些被林凡護住的活人，也被這股氣息壓得昏死過去。
林凡立刻揮手，用道氣將他們護住。
赤魘的氣息開始暴漲。
天師六境。
天師七境。
還在漲。
他的面板下浮現一條條黑紅紋路。
臉頰變得更加凹陷。
雙眼徹底化作血色。
他的身體似乎承受著巨大痛苦。
骨節不斷髮出聲響。
可他的笑聲，卻越來越瘋狂。
“力量。”
“這就是丹藥的力量。”
“哈哈哈。”
“雖然還差最後一步，但夠了。”
“殺你，夠了！”
赤魘的氣息最終停在天師八境巔峰。
距離天師九境，也只差一線。
林凡眯起眼睛。
丹藥不完美。
但效果很強。
能讓天師六境短時間內暴漲到天師八境巔峰。
這種東西若是被張作森批次煉成，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缺陷也明顯。
赤魘的氣息很亂。
力量雖然強，卻不穩。
生氣、死氣、七彩曼陀羅的邪性，全都在他體內衝撞。
他現在能撐多久，還是未知數。
可在撐不住之前，他確實危險。
赤魘抬頭看向林凡。
眼中滿是怨毒。
“林凡。”
“你打擾本座以活人生氣、死人死氣祭丹。”
“害得丹藥不完美。”
“本座要把你的血肉也丟進丹爐。”
“用你的命，補上這一爐丹！”
他一步踏出。
天師八境巔峰的邪氣，瞬間充滿整個山洞。
林凡站在原地，指尖雷光亮起。
他沒有退。
只是眼神變得更加冷。
赤魘咧嘴，聲音沙啞而瘋狂。
“今日，本座誓要殺了你！”
赤魘的氣息壓滿山洞。
黑紅邪氣衝撞四周。
石壁上的屍油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山洞內瞬間暗了大半。
只有丹爐下方的邪火還在燃著。
林凡站在原地，右手劍指垂下。
灰白雷光在指尖跳動。
他能感覺到，赤魘現在很強。
天師八境巔峰。
雖然氣息不穩，但境界擺在那裡。
每一次呼吸，都能帶起大片邪氣。
這種力量，不是剛才的赤魘能比的。
但林凡心裡沒有慌。
他反而更冷靜。
丹藥強行拔高了赤魘的境界。
也把赤魘體內的隱患全都放大了。
活人生氣，死人死氣，七彩曼陀羅的藥力，還有赤魘本身的邪氣。
四股力量在他體內亂衝。
這種狀態，爆發很強。
可絕不能久戰。
林凡心裡很清楚。
只要拖住，赤魘遲早自己出問題。
可問題是，洞裡還有活人。
赤魘不會給他慢慢拖的機會。
這邪修已經瘋了。
林凡目光掃過洞壁那些昏迷的人。
有些人還活著。
有些人氣息已經很弱。
若赤魘再次催動陣法，他們撐不住。
所以不能只是拖。
還得儘快破陣，救人，再殺赤魘。
這很麻煩。
但也只能這麼做。
赤魘咧嘴一笑。
他的牙齒間，全是黑紅色血沫。
“林凡，你剛才不是很狂嗎？”
“繼續啊。”
“本座現在就站在這裡。”
“你來殺。”
話音落下。
赤魘身影驟然消失。
林凡眼神一凝。
好快。
下一刻，赤魘已經出現在他身前。
一隻黑紅色手掌，直拍林凡面門。
掌還未到，邪氣已經先壓了過來。
林凡抬臂格擋。
砰！
沉悶聲響炸開。
林凡腳下地面當場裂開。
他整個人後退半步。
手臂上有一陣刺痛傳來。
赤魘的力量，比剛才至少強了數倍。
不僅如此，他掌中的邪氣還在往林凡經脈裡鑽。
林凡體內雷意一轉。
滋——！
邪氣被雷光震散。
林凡反手一拳轟出。
赤魘不躲不避，也是一拳迎來。
轟！
兩拳相撞。
山洞內氣流猛地爆開。
林凡退了三步。
赤魘只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