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眯起眼睛。
這東西有變化。
以前的七彩曼陀羅，只是刺激力量。
可現在這朵，裡面夾雜著更強的邪性。
若妖邪吞下去，恐怕不只是發狂那麼簡單。
狐妖也從腰間取出一小片花瓣。
她臉上閃過一抹掙扎。
顯然，她也知道這東西代價很大。
狼妖怒吼道：“吞！”
“再不吞，咱們都得死！”
狐妖眼神一狠。
兩妖同時將七彩曼陀羅塞入口中。
趙立臉色大變。
“林凡，不能讓它們吞！”
可已經晚了。
七彩曼陀羅入口即化。
下一瞬。
狼妖和狐妖的身體同時劇烈顫抖。
它們體內妖氣開始暴漲。
紫黑色氣息不斷從毛孔和面板下滲出。
狼妖的身軀再次膨脹。
骨節發出怪響。
原本受傷的手臂，竟然強行止住了血。
狐妖斷掉的爪指處，也有肉芽快速蠕動。
但那並不是恢復。
更像是邪氣強行堆出來的怪異組織。
狐妖發出一聲痛苦尖叫。
她的眼睛徹底變成血紅。
“殺了他！”
狼妖怒吼。
兩妖一左一右，同時撲向林凡。
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大截。
妖氣捲動四周落葉。
趙立心頭髮緊，立刻準備上前幫忙。
可林凡抬手攔住了他。
“師叔，別動。”
“這東西不對勁。”
趙立一愣。
都這個時候了，還研究東西？
林凡卻已經看清了。
兩妖吞服七彩曼陀羅後，力量確實暴漲。
可它們的氣息並不穩定。
而且體內多出了一股不屬於妖族的邪氣。
那股邪氣極陰，極亂。
跟張作森一脈的手段，有些相近。
林凡心中更加確定。
這事背後，有人。
狼妖衝到面前，利爪帶著腥風砸下。
林凡右手抬起。
灰白雷光於掌心凝聚。
“古雷，去！”
轟！
雷光爆發。
狼妖龐大的身軀瞬間被轟得倒飛出去。
它胸口焦黑一片。
妖氣被撕開大半。
可在七彩曼陀羅的刺激下，它竟硬生生沒有昏死過去。
剛落地，又爬了起來。
“吼！”
狼妖已經失了理智。
它不再想著逃。
滿腦子只剩殺戮。
狐妖趁機從側面殺來。
她身形很快。
指甲再次變長，直取林凡後心。
趙立剛想提醒。
林凡卻連頭都沒回。
他左手劍指一豎。
“開天！”
滋——！
劍光落下。
狐妖慘叫一聲，被釘在地上。
劍氣砍斷了她的四肢，讓她無法動彈。
她拼命掙扎。
可越掙扎，傷口便疼的越狠。
趙立看著這一幕，心裡直髮麻。
這就是差距。
狐妖剛才差點讓自己喪命。
可在林凡手裡，連一招都撐不住。
狼妖再次撲來。
林凡眼神一冷。
“不知死活。”
他腳下一動。
整個人瞬間出現在狼妖面前。
狼妖瞳孔收縮。
可它已經無法停下。
林凡一拳砸在它腹部。
砰！
狼妖身體猛地弓起。
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
緊接著，林凡抓住它的脖子，直接將其按在地上。
轟！
地面震動。
狼妖腦袋砸入泥土。
妖氣徹底被打散。
林凡沒有殺它。
他指尖雷光一閃，點在狼妖眉心。
雷意化作禁制，強行封住狼妖妖丹。
狼妖身體一僵，再也動彈不得。
狐妖見狼妖被擒，眼中終於露出真正的恐懼。
“別殺我！”
“我說！”
“我甚麼都說！”
林凡轉過頭，看著她。
“現在想說，晚了點。”
狐妖渾身發抖。
“林道長，我們只是拿東西辦事。”
“不是我們自己要來的。”
“是有人讓我們在這一片鬧事。”
“說只要鬧得越亂，給的七彩曼陀羅就越多。”
趙立臉色一沉。
“誰？”
狐妖嚥了咽口水。
她看了一眼狼妖，又看向林凡。
“我不知道真名。”
“我們只知道，那人姓張。”
姓張。
林凡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趙立也猛地看向林凡。
兩人心裡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
張作森。
林凡蹲下身，一把扣住狐妖的脖子。
“繼續說。”
狐妖被掐得臉色發青，連忙開口。
“是張老爺。”
“大家都這麼叫他。”
“他身邊還有很多邪修。”
“有些妖怪不服，被他當場煉成了乾屍。”
“後來就沒人敢不聽話了。”
林凡聲音很冷。
“他讓你們做甚麼？”
狐妖喘著氣說道：“讓我們在邊緣之地到處害人。”
“越亂越好。”
“最好把茅山和各大道門的人都引出來。”
“他說這邊亂了，裡面才好動手。”
趙立心頭一震。
“裡面？”
“哪裡？”
狐妖眼神閃爍。
林凡手中雷光一亮。
狐妖頓時尖叫。
“我說！我說！”
“黑水鎮！”
“是黑水鎮！”
“張老爺讓一批妖邪和邪修去了黑水鎮。”
“說那裡有個東西快成了。”
“等東西一成，整個邊境都會出大事。”
黑水鎮。
林凡在腦海中迅速翻找記憶。
那地方離石家村不算太遠。
地處偏僻。
周圍水脈複雜。
民國這些年，很多鎮子都亂。
黑水鎮就是其中之一。
那裡人口不多，但位置很特殊。
往北可入山，往南可接幾條水路。
若張作森在那裡佈置甚麼，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趙立臉色難看。
“甚麼東西快成了？”
狐妖搖頭。
“我真不知道。”
“我們這種小妖，只負責在外圍鬧事。”
“黑水鎮那邊不讓我們靠近。”
“靠近的妖，都沒回來。”
林凡盯著她。
狐妖滿臉恐懼。
“我沒有騙你。”
“真的沒有。”
“張老爺還說，石家村那邊若是失敗，就立刻加快黑水鎮的進度。”
“他說茅山的人肯定會被石家村拖住。”
“只要拖住一天就夠了。”
林凡心中一沉。
果然。
石家村不是全部。
琅邪和影子，只是其中一環。
張作森真正的佈置，在黑水鎮。
他之前不現身，不是逃了。
而是在等這邊拖住茅山的力量。
趙真良死了。
石家村亂了。
趙立受傷。
石堅失去戰力。
若不是林凡趕到，這一片的茅山力量幾乎會被徹底拔掉。
到時候黑水鎮出事，短時間內根本沒人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