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和沈祖約的下巴，張得老大。
大到幾乎要脫臼了。
他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沈祖約的手在顫抖。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內心獨白）：我沒看錯吧？
這真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一拳？
就一拳？
把一座山給打崩了？
沈祖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是天師五境。
在道門裡也算是一方大佬。
他也能開山裂石。
但他那得用法術，得用符籙，得請神。
而且還得費半天勁。
可林凡呢？
剛才那一拳，明明沒有絲毫天師之氣的波動。
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啊！
肉身成聖？
這是傳說中的肉身成聖嗎？
沈祖約的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看著那個站在煙塵中的少年身影。
只覺得那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內心獨白）：這巫聖山一行，這小子到底經歷了甚麼？
吃仙丹了嗎？
還是被哪位大羅金仙附體了？
這種力量，就算是當年的祖師爺，在年輕的時候也絕對做不到啊！
旁邊。
九叔的表現也好不到哪去。
他整個人都石化了。
嘴巴張張合合，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震撼。
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他知道林凡是天才。
知道林凡總是能創造奇蹟。
但他沒想到，這奇蹟來得這麼猛烈，這麼不講道理。
（內心獨白）：這就是林凡現在的實力？
這哪裡是天師六境？
就算是專修肉身的宗師，也不過如此吧？
不。
煉體宗師也做不到這一步。
這簡直就是神蹟。
九叔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
那是他的徒弟。
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雖然他現在已經教不了林凡甚麼了。
但看到徒弟如此強大，那種成就感，比自己突破了還要強烈一百倍。
煙塵漸漸散去。
林凡依然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他緩緩收回拳頭。
看著眼前那崩塌的山體。
看著那一地的碎石。
他的臉上，露出了極其興奮的笑容。
（內心獨白）：好強。
真的好強。
這就是化體境的威力。
剛才那一拳，我甚至還沒有用全力。
如果再加上天師七境的法力加持……
林凡不敢想了。
他怕自己一激動，把整座山都給平了。
那種力量在手中掌控的感覺，讓他沉醉。
讓他興奮得有些忘乎所以。
以至於。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
在他的身後幾十米外。
有兩雙眼睛，正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林凡沉浸在喜悅中。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傻笑著。
嘴裡還嘟囔著：
“不錯，真不錯。”
“這下遇到張作森，一拳就能把他屎打出來。”
這時候。
沈祖約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雖然他的腿還在微微發抖。
“咳咳。”
沈祖約咳嗽了兩聲。
然後試探性地喊了一句：
“林小子？”
這聲音不大。
但在寂靜的山谷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林凡的身子猛地一僵。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瞬間炸毛。
（內心獨白）：臥槽！
有人？
甚麼時候來的？
我怎麼一點都沒察覺到？
林凡的心裡咯噔一下。
大意了。
太大意了。
剛才光顧著興奮，光顧著測試力量。
完全忘記了警戒四周。
這要是敵人，剛才偷襲一下，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林凡瞬間回過頭。
當他看到站在巨石後面的九叔和沈祖約時。
臉上的表情那是相當精彩。
意外。
尷尬。
還有一絲做了壞事被家長抓包的心虛。
“師……師父？掌門？”
“你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林凡撓了撓頭。
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試圖打個哈哈矇混過關。
“今晚月色不錯哈，出來賞月？”
九叔和沈祖約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賞月？
你家賞月跑到這荒郊野嶺來賞？
你家賞月順便把山給砸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心裡罵了一句。
臭小子。
還跟我們裝。
沈祖約揹著手，走了出來。
他圍著林凡轉了兩圈。
眼神像是在看甚麼稀有動物。
上下打量。
左看右看。
看得林凡心裡直發毛。
“掌門，您……您別這麼看著我。”
“我害怕。”
林凡縮了縮脖子。
沈祖約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林凡的眼睛。
此時此刻。
他的心裡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非常大膽。
但結合剛才那驚天動地的異象，再加上眼前這崩塌的山體。
這個想法的可能性，起碼有八成。
沈祖約嚥了一口唾沫。
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林小子。”
“剛才在客棧裡突破動靜……”
“是不是你？”
雖然是問句。
但語氣裡已經帶上了幾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