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啊。”
張玄在心裡長嘆一聲。
他看著林凡那年輕得過分的面孔。
心裡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也是。
誰能鬥得過眼前這個妖孽呢？
五行同修。
掌握太虛古雷。
還會失傳的上古掌法。
這種人，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
他是來降維打擊的。
張玄深吸一口氣。
他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既然打不過，那就加入。
既然壓不住，那就捧著。
反正林凡是正道中人，又跟龍虎山結了善緣。
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張玄整理了一下思緒。
他站起身，雙手虛壓。
一股龐大的天師威壓擴散開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張玄。
等待著這位北方道門領袖的最後宣判。
“諸位。”
張玄的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本次群英會武，圓滿結束。”
“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茅山林凡，技壓群雄，實至名歸！”
嘩啦——！
掌聲再次響起。
經久不息。
張玄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下面，頒發本次大比的前三名獎勵。”
隨著張玄的話音落下。
幾名龍虎山的道童，託著紅色的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上蓋著紅布。
隱隱散發著靈氣波動。
“第三名，神霄派，王騰。”
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走了上來，滿臉激動。
他雖然輸給了張鋒，但也算是露了臉。
張玄揭開第一個托盤。
裡面放著一瓶丹藥，和一本泛黃的秘籍。
“這是‘小還丹’一瓶，以及神霄派失傳的一門雷法殘卷。”
王騰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跪下謝恩。
“第二名，龍虎山，張鋒。”
張鋒走了上來。
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已經恢復了不少。
他對著張玄行了一禮。
張玄揭開第二個托盤。
是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和一塊溫潤的玉佩。
“這是‘青冥劍’，以及一塊‘養魂玉’。”
張鋒雙手接過，神色恭敬。
最後。
張玄的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
他的眼神變得格外鄭重。
“第一名。”
“茅山，林凡！”
林凡邁步上前。
他不緊不慢，步履穩健。
走到張玄面前，微微拱手。
張玄看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親自揭開了最大的那個托盤。
紅布掀開。
一道紫色的光芒瞬間沖天而起。
那是一截黑紫色的木頭。
只有巴掌大小。
但上面卻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雷電。
“這是……”
臺下的識貨之人驚撥出聲。
“千年雷擊木！”
“而且是雷擊棗木的樹心！”
“天吶，這可是煉製雷屬性法器的頂級材料啊！”
這還沒完。
在雷擊木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巧的玉瓶。
瓶塞還沒開啟，一股濃郁的藥香就已經飄散開來。
聞一口，都讓人覺得精神一振。
“這是我龍虎山秘製的‘龍虎金丹’。”
張玄的聲音有些肉疼，但更多的是決絕。
“服之，可增加三十年功力，並有洗髓伐骨之效。”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大手筆給震住了。
千年雷擊木。
龍虎金丹。
這兩樣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都足以引發一場血雨腥風。
現在。
全都給了林凡。
林凡看著托盤裡的東西，眉毛微微一挑。
（內心獨白）：這張玄，倒是捨得下血本。
千年雷擊木，正好可以用來強化我的五雷令。
至於這金丹……
給師父或者師公留著吧。
我有系統，不需要這玩意兒。
林凡沒有客氣。
他伸手接過托盤，對著張玄點了點頭。
“多謝張天師。”
張玄笑了。
笑得很開心。
“這是你應得的。”
“林小友，以後常來龍虎山坐坐。”
“這裡的藏經閣，隨時對你開放。”
“還有那三日的天師禁地參悟機會，你可別忘了。”
這句話，又是引起了一陣騷動。
龍虎山藏經閣對外人開放？
還一副求著他林凡進龍虎山天師禁地的語態。
這待遇，簡直沒誰了。
頒獎儀式結束。
人群開始慢慢散去。
但每個人走的時候，都在談論著同一個話題。
林凡。
那個身穿白衣，手掌雷霆的少年。
那個以一己之力，鎮壓了整個北方道門年輕一代的妖孽。
誰都知道。
從今日起。
這道法界，變天了。
誕生了一名手段通天的少年。
他的名字，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成為所有修行者仰望的高山。
……
傍晚。
夕陽西下。
龍虎山的山門前。
晚霞將天空染成了血紅色。
張玄帶著龍虎山的一眾長老，親自送行。
這種規格，一般只有大派掌門親臨才會有。
但今天。
他們送的主要是林凡。
沈祖約和九叔走在前面，滿面紅光。
這一天下來，他們的臉都笑僵了。
但心裡那個美啊。
簡直比吃了蜜還甜。
“沈掌門，林道友。”
張玄拱手，語氣極其客氣。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龍虎山的大門，永遠為茅山敞開。”
沈祖約連忙回禮。
“張天師太客氣了。”
“這次大比，多虧了龍虎山照顧。”
“以後張天師若有閒暇，一定要來茅山做客。”
兩人寒暄著。
全是場面話。
但每一句都透著真誠。
因為這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上的外交。
林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他有些無聊。
（內心獨白）：這老頭子們的廢話真多。
趕緊走吧。
我想回去睡覺了。
張玄似乎看出了林凡的不耐煩。
他走到林凡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塊紫色的令牌。
“林小友。”
“這是我龍虎山的天師令。”
“見令如見掌門。”
“以後你在江湖上行走，若遇到麻煩，可亮出此令。”
“北方道門，多少會給老道幾分薄面。”
林凡看著那塊令牌。
上面刻著龍虎二字，隱隱透著一股威壓。
這是好東西。
有了這玩意兒，以後能省不少麻煩。
林凡接過來，隨手揣進懷裡。
“謝了。”
簡單兩個字。
張玄卻笑得更開心了。
收了令牌，就是承了情。
這關係，算是穩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
張玄揮了揮手。
“諸位，一路順風。”
沈祖約和九叔再次拱手。
“告辭。”
一行人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凡走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龍虎山那巍峨的山門。
以及山門上那塊寫著“道教祖庭”的金字牌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內心獨白）：龍虎山，不過如此。
下一個目標。
該是哪裡呢？
林凡轉過身，不再留戀。
他的白衣在晚風中飄動。
背影顯得格外孤傲。
張玄站在山門口，一直目送著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直到看不見了。
他才收回目光。
“師父。”
張鋒站在張玄身後，低聲叫道。
“怎麼？不甘心？”
張玄頭也不回地問道。
張鋒搖了搖頭。
“沒有。”
“弟子只是覺得，這世界真大。”
“以前是弟子坐井觀天了。”
張玄轉過身，拍了拍張鋒的肩膀。
“知道就好。”
“林凡這種人，是應運而生的。”
“他的出現，意味著亂世將至。”
“你要做的，不是去嫉妒他，而是去追趕他。”
“哪怕追不上，也要跟在他身後。”
“因為，只有跟著光，才不會在黑暗中迷路。”
張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了。”
張玄嘆了口氣。
他抬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那裡。
幾顆星星正在閃爍。
“茅山……要大興了啊。”
張玄喃喃自語。
隨後。
他轉身，帶著眾人走進了山門。
厚重的山門緩緩關閉。
發出沉悶的聲響。
彷彿在為一個時代畫上句號。
而在山下的官道上。
沈祖約正在眉飛色舞地跟九叔吹牛。
“老九，你看到張老鬼剛才那表情沒？”
“跟吃了蒼蠅一樣，哈哈哈哈！”
“爽！太爽了！”
九叔在一旁附和著笑。
“師兄，低調，低調。”
“咱們是高人，要有風度。”
“風度個屁！”
沈祖約大手一揮。
“老子今天就是高興！”
“林凡，你說是不是？”
走在後面的林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公說得對。”
“您高興就好。”
林凡的聲音很輕。
但他能感覺到。
這兩個老頭子，是真的把他當成了驕傲。
這種感覺。
似乎……也不賴。
林凡摸了摸懷裡的雷擊木。
感受著裡面澎湃的雷霆之力。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這次龍虎山之行。
收穫頗豐。
不僅拿到了第一。
還得到了這種頂級材料。
更重要的是。
他在這場戰鬥中，對太虛古雷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分。
“回去之後，該閉關了。”
林凡在心裡盤算著。
“裘天恩那老怪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必須儘快突破到天師七境。”
“只有到了七境，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夜幕降臨。
一行人的身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之中。
但他們的傳說。
卻如同這夜空中的星火。
已經開始在整個道法界，成燎原之勢。
茅山林凡。
這個名字。
註定要被載入史冊。
而現在。
他只是在回家的路上。
一個普普通通的。
想要變強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