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似乎看出了林凡的不耐煩。
他走到林凡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塊紫色的令牌。
“林小友。”
“這是我龍虎山的天師令。”
“見令如見掌門。”
“以後你在江湖上行走，若遇到麻煩，可亮出此令。”
“北方道門，多少會給老道幾分薄面。”
林凡看著那塊令牌。
上面刻著龍虎二字，隱隱透著一股威壓。
這是好東西。
有了這玩意兒，以後能省不少麻煩。
林凡接過來，隨手揣進懷裡。
“謝了。”
簡單兩個字。
張玄卻笑得更開心了。
收了令牌，就是承了情。
這關係，算是穩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
張玄揮了揮手。
“諸位，一路順風。”
沈祖約和九叔再次拱手。
“告辭。”
一行人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凡走在最後。
他回頭看了一眼龍虎山那巍峨的山門。
以及山門上那塊寫著“道教祖庭”的金字牌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內心獨白）：龍虎山，不過如此。
下一個目標。
該是哪裡呢？
林凡轉過身，不再留戀。
他的白衣在晚風中飄動。
背影顯得格外孤傲。
張玄站在山門口，一直目送著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直到看不見了。
他才收回目光。
“師父。”
張鋒站在張玄身後，低聲叫道。
“怎麼？不甘心？”
張玄頭也不回地問道。
張鋒搖了搖頭。
“沒有。”
“弟子只是覺得，這世界真大。”
“以前是弟子坐井觀天了。”
張玄轉過身，拍了拍張鋒的肩膀。
“知道就好。”
“林凡這種人，是應運而生的。”
“他的出現，意味著亂世將至。”
“你要做的，不是去嫉妒他，而是去追趕他。”
“哪怕追不上，也要跟在他身後。”
“因為，只有跟著光，才不會在黑暗中迷路。”
張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了。”
張玄嘆了口氣。
他抬頭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那裡。
幾顆星星正在閃爍。
“茅山……要大興了啊。”
張玄喃喃自語。
隨後。
他轉身，帶著眾人走進了山門。
厚重的山門緩緩關閉。
發出沉悶的聲響。
彷彿在為一個時代畫上句號。
而在山下的官道上。
沈祖約正在眉飛色舞地跟九叔吹牛。
“老九，你看到張老鬼剛才那表情沒？”
“跟吃了蒼蠅一樣，哈哈哈哈！”
“爽！太爽了！”
九叔在一旁附和著笑。
“師兄，低調，低調。”
“咱們是高人，要有風度。”
“風度個屁！”
沈祖約大手一揮。
“老子今天就是高興！”
“林凡，你說是不是？”
走在後面的林凡，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公說得對。”
“您高興就好。”
林凡的聲音很輕。
但他能感覺到。
這兩個老頭子，是真的把他當成了驕傲。
這種感覺。
似乎……也不賴。
林凡摸了摸懷裡的雷擊木。
感受著裡面澎湃的雷霆之力。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這次龍虎山之行。
收穫頗豐。
不僅拿到了第一。
還得到了這種頂級材料。
更重要的是。
他在這場戰鬥中，對太虛古雷的掌控，又精進了一分。
“回去之後，該閉關了。”
林凡在心裡盤算著。
“裘天恩那老怪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必須儘快突破到天師七境。”
“只有到了七境，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
夜幕降臨。
一行人的身影，漸漸融入了夜色之中。
但他們的傳說。
卻如同這夜空中的星火。
已經開始在整個道法界，成燎原之勢。
茅山林凡。
這個名字。
註定要被載入史冊。
而現在。
他只是在回家的路上。
一個普普通通的。
想要變強的少年。
兩日後。
安陽鎮。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曬得青石板路直冒熱氣。
這是回茅山的必經之路，也是方圓百里內最大的鎮子。
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老九啊，這回咱們可是露大臉了。”
沈祖約騎在小毛驢背上，手裡晃盪著那個不知裝了多少陳年佳釀的酒葫蘆。
他仰頭抿了一口，吧唧著嘴，一臉的愜意。
“回去得讓你那幾個徒弟好好整幾桌，這一路風餐露宿的，老道我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九叔揹著手走在後面，雖然儘量板著臉，但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掌門放心，早就安排下去了。”
“不但有酒，還得把周圍幾個門派的掌門都請來，讓他們好好看看咱們茅山現在的氣象。”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全是關於重振茅山聲威的暢想。
林凡走在隊伍中間，聽著兩個長輩的對話，神色平淡。
他對這些虛名不感興趣。
不過看到師父和師公這麼開心，這趟龍虎山之行倒也不算白跑。
忽然。
一陣風吹過。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味。
林凡原本邁出的腳步，猛地頓住。
那股味道很淡。
夾雜在路邊包子鋪的肉香和騾馬的汗臭味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在林凡的嗅覺裡，這味道卻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進了鼻腔。
刺鼻。
腥臭。
帶著一股獨特的化學藥劑和腐爛植物混合的氣息。
林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味道，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瞬間就能回想起任家鎮那個令人作嘔的地下實驗室。
“不對勁。”
林凡低聲呢喃。
九叔察覺到了林凡的異樣，停下腳步。
“怎麼了林凡？”
還沒等林凡回答。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突然從前方不遠處的門牌坊傳來。
聲音尖銳，充滿了極度的驚恐。
瞬間撕裂了街道的喧囂。
緊接著。
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死人了！死人了！”
“快跑啊！有妖怪！”
人群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攤位被撞翻，蔬菜瓜果滾落一地。
混亂。
恐慌。
“出事了。”
林凡低喝一聲。
沒有任何猶豫。
唰——！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消失在原地。
速度之快，帶起了一陣勁風。
吹得路邊的旗幟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