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掌。”
林凡的聲音很輕。
但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林凡的手掌，看似緩慢地向前推出。
但實際上，卻快到了極致。
沒有耀眼的光芒。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
只有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手掌印，迎向了那柄巨大的金色光劍。
轟——！
掌印與光劍接觸的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了。
緊接著。
一股肉眼可見的透明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砰！砰！砰！
演武場周圍的防禦陣法，在這股衝擊波的撞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看臺上的觀眾，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根本睜不開眼睛。
張玄臉色大變。
他立刻出手，穩固住了防禦陣法。
這才避免了傷及無辜。
光芒散去。
狂風停歇。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看向演武場中心。
場上的畫面，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柄巨大的金色光劍，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鋒單膝跪在地上。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而林凡。
依然靜靜地站在原地。
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推出手掌的姿勢。
勝負已分。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最終的結果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張鋒敗了。
龍虎山舉全派之力培養了無數年的少年天才。
天師六境的頂尖高手。
就這樣，敗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茅山弟子手裡。
而且。
敗得如此徹底。
敗得如此毫無懸念。
“這……”
張玄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和不解。
他看不懂了。
他真的看不懂這個叫林凡的少年了。
五行訣。
八荒掌。
太虛古雷。
這隨便拿出一門，都足以讓一個修士名揚天下。
可林凡，卻集齊了所有。
這茅山的林凡，究竟是甚麼境界？
他明明只展現出了天師六境的氣息。
可是。
他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卻遠遠超過了六境的極限。
甚至，連普通的七境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妖孽。”
“這是真正的妖孽啊。”
張玄在心裡喃喃自語。
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在比賽前做出了那個決定。
與林凡交好，絕對是龍虎山未來百年最正確的戰略。
演武場上。
張鋒緩緩站起身。
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看著林凡，眼神中沒有沮喪，只有深深的敬佩。
“林師弟。”
“你的實力，我張鋒心服口服。”
“我輸了。”
張鋒的聲音很平靜。
他輸得起。
林凡收回右手。
他看著張鋒，微微點了點頭。
“承讓。”
（內心獨白）：這張鋒的心性倒是不錯。
沒有趙慶那種狹隘。
龍虎山能有這樣的弟子，確實底蘊深厚。
不過。
這第一名，我拿走了。
隨著張鋒的認輸。
裁判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舉起手中的紅旗，大聲宣佈：
“本次群英會武。”
“最終勝者。”
“茅山，林凡！”
轟！
全場沸騰。
歡呼聲，吶喊聲，直衝雲霄。
所有人都在呼喊著林凡的名字。
這一刻。
林凡就是整個北方道門最耀眼的新星。
不。
他不是新星。
他是一輪已經升起的烈日。
光芒萬丈。
不可直視。
茅山席位上。
沈祖約和九叔已經激動得抱在了一起。
他們贏了。
茅山贏了。
從今天起。
茅山的名字，將再次響徹整個道法界。
而這一切。
都是因為那個站在演武場中心的白衣少年。
林凡。
林凡站在場中央。
聽著周圍如海嘯般的歡呼。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
他抬起頭。
看向遠方的天空。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雲層，看到了更遠的地方。
（內心獨白）：北方道門第一？
這只是個開始。
裘天恩。
冥王宗。
還有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老怪物們。
你們。
準備好迎接我的雷霆了嗎？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的傳奇。
才剛剛開始。
真正的風暴。
還在路上。
而他。
將是這場風暴中，唯一的掌控者。
無敵之路。
從龍虎山起步。
林凡轉過身，在一片敬畏的目光中，緩緩走下演武場。
他的背影。
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成為了一座。
永遠無法逾越的高山。
轟——！
聲浪滾滾。
這不是形容。
是真實的聲波衝擊。
數千名道門弟子的吶喊匯聚在一起，震得演武場四周的旗幟獵獵作響。
甚至連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動。
“林凡！”
“林凡！”
“林凡！”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全場開始整齊劃一地呼喊著同一個名字。
那聲音裡，充滿了狂熱。
充滿了崇拜。
更有深深的敬畏。
這一刻。
茅山的威名，隨著林凡這兩個字，徹底響徹四方。
不再是那個沒落的茅山。
不再是那個被人嘲笑只會抓小鬼的茅山。
而是擁有絕世天才、能鎮壓龍虎山的茅山。
看臺上。
沈祖約站在那裡。
他的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老臉通紅。
那是一種極度的亢奮造成的充血。
他的鬍鬚在顫抖。
他的嘴唇也在顫抖。
“列祖列宗……”
沈祖約的聲音哽咽了。
“你們看到了嗎？”
“我茅山，站起來了！”
沈祖約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驕傲。
太驕傲了。
這種感覺，比他自己突破境界還要爽上一萬倍。
這麼多年了。
他帶著茅山苦苦支撐。
受了多少白眼？
聽了多少閒話？
今天。
全都在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煙消雲散。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九叔。
“老九。”
沈祖約拍了拍九叔的肩膀，力道大得嚇人。
“好樣的。”
“你收了個好徒弟啊！”
九叔站在那裡。
他努力挺直了腰桿，雙手背在身後。
他想保持住一代宗師的風度。
可是。
他那瘋狂上揚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九叔現在的感覺，就兩個字。
通透。
渾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他看著場中那個萬眾矚目的白衣少年。
那是他的師侄。
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
“這小子……”
九叔在心裡笑罵了一句。
“真給我長臉。”
九叔環視四周。
他看到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掌門們，此刻都在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種眼神。
讓九叔感到無比的受用。
他甚至想現在就掏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聽這些人誇林凡。
這面子。
掙大了。
演武場中心。
林凡站在那裡，神色依舊平淡。
彷彿周圍的歡呼聲與他無關。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張鋒，然後伸出手，將對方拉了起來。
這一幕。
更是讓場邊的女弟子們尖叫連連。
實力強。
長得帥。
還有風度。
這簡直就是完美的道侶人選。
主席臺上。
張玄看著這一幕，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心裡的那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了。
原本。
在比賽開始前，他還想著張鋒或許能憑藉龍虎山的底蘊，拼上一把。
就算贏不了，至少也能打個平手。
或者是惜敗。
可結果呢？
完敗。
沒有任何懸念的完敗。
連底牌“龍虎歸一”都被人家一掌拍碎了。
這還怎麼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