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爺啊！”
靈虛子瞪圓了眼睛，看著滿目瘡痍的賽場。
“張老鬼，你這是搞甚麼鬼？”
“你是把哪尊魔神放出來了嗎？”
靈虛子一邊叨叨，一邊快步走向張玄。
他還沒走到跟前，就看到了地上的紫色液體。
“這是……巫神涎？”
靈虛子嚇得跳了起來。
“誰幹的？誰敢在龍虎山撒這種毒藥？”
張玄看著大呼小叫的靈虛子，額頭青筋直跳。
他現在心情極差。
靈泉被毀，裘天恩重現，這每一件事都讓他頭大如鬥。
靈虛子偏偏在這個時候跑來添亂。
“閉嘴！”
張玄怒斥一聲。
“別在那大呼小叫的，沒看到還有客人在嗎？”
靈虛子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祖約和林凡。
他愣了一下。
然後看向林凡。
“你就是那個林凡？”
靈虛子上下打量著林凡，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剛才那動靜，是你搞出來的？”
林凡沒搭理他。
這種性格跳脫的老頭，他見多了。
張玄也不搭理靈虛子的詢問。
他轉過身，再次對著沈祖約和九叔拱了拱手。
“沈掌門，林道友。”
“今日龍虎山突遭大變，老道失禮了。”
“靈泉被毀，事關重大，老道必須立刻去處理後事。”
張玄的語氣中充滿了疲憊。
靈泉是龍虎山的根基。
現在被紫色毒液汙染，如果不及時淨化，整座山的靈氣都會枯竭。
到時候，龍虎山就廢了。
“張天師請便。”
沈祖約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
他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張玄點了點頭。
他再次看了林凡一眼。
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有感激，有疑惑，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隨後。
張玄身形一閃。
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他要去後山。
去守住那最後的一線生機。
靈虛子見張玄走了，也不再叨叨。
他看了看地上的大坑，又看了看林凡。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
靈虛子感嘆一聲。
他也知道事情緊急，對著沈祖約幾人拱了拱手，便追著張玄而去。
演武場內。
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以及那些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各派弟子。
林凡站在風中。
他的目光看向後山。
他能感覺到，那裡的邪惡氣息雖然消散了不少，但並沒有徹底根除。
“還沒完。”
林凡在心裡冷冷地想道。
裘天恩雖然跑了，但他留下的毒液，還在腐蝕著這片土地。
“掌門，九叔。”
林凡轉過頭，看向兩人。
“我們也去看看吧。”
九叔點了點頭。
“走。”
三人身形閃動，往後山靈泉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
到處都是被毒氣腐蝕的草木。
原本仙氣繚繞的龍虎山，此刻竟透著一股荒涼感。
林凡走在最前面。
他的心情並不輕鬆。
裘天恩最後那句話，一直在他腦海中迴盪。
“選中的人……”
林凡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句恐嚇。
冥王宗的計劃，恐怕才剛剛開始。
而龍虎山的靈泉，僅僅是第一個目標。
“科普一下。”
林凡在識海中快速整理著資訊。
龍虎山靈泉，乃是地脈交匯之所。
它不僅為門派提供靈氣，更是鎮壓著下方的某種古老存在。
如果靈泉徹底毀壞。
那後果，不堪設想。
林凡加快了腳步。
他必須確定，那老怪物到底做到了甚麼程度。
此時。
在靈泉池旁。
張玄正瘋狂地揮動著雙指，將一道道純淨的法力灌注進池水中。
但那些紫色的液體極其頑固。
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在金色的法力中瘋狂掙扎。
每淨化一寸，就會有更多的紫色湧出來。
“該死！”
張玄怒吼一聲。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靈虛子在一旁也忙得滿頭大汗。
兩人合力，竟然也只能勉強維持現狀。
林凡三人趕到。
看到這一幕，林凡皺起了眉頭。
“沒用的。”
林凡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張玄和靈虛子同時停下了動作。
“這種毒液含有冥王功的本源，普通的法力根本化解不了。”
林凡走到池邊。
他看著那一池紫色的禍水。
“讓我來吧。”
張玄愣住了。
他看著林凡，有些不敢置信。
“林小友，你有辦法？”
林凡沒說話。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
一道漆黑的雷球，在他掌心緩緩旋轉。
“太虛古雷，淨世。”
林凡低聲呢喃。
轟！
一道黑色的雷柱，瞬間貫穿了整個泉池。
黑色的雷火在水面上瘋狂燃燒。
那些紫色的液體在觸碰到黑火的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聲，迅速化為一陣陣黑煙消散。
張玄和靈虛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搞不定的毒液。
在林凡手裡，竟然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
僅僅幾分鐘。
池水重新恢復了清澈。
雖然靈氣損耗嚴重，但根基總算是保住了。
林凡收回手。
他的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
這種大範圍的淨化，對他來說消耗也不小。
張玄看著恢復清澈的泉水，老淚縱橫。
他再次對著林凡深深地行了一禮。
這一次。
他甚麼都沒說。
因為任何語言，在這樣的恩情面前，都顯得太蒼白了。
林凡轉過身，看向遠方的天空。
夕陽已經落山。
黑暗正在籠罩大地。
“走吧。”
林凡淡淡地說道。
“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九叔和沈祖約對視一眼，默默跟在林凡身後。
他們知道。
從今天開始。
這個少年，將帶領他們，走向一個未知的未來。
而龍虎山。
在這一場浩劫之後，也註定要迎來新生。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的身後。
是重新煥發生機的靈泉。
以及。
兩個滿臉震撼的老天師。
這一夜。
註定無人入眠。
而林凡的名號。
也必將伴隨著今晚的雷鳴，傳遍整個天下。
茅山林凡。
這個名字。
已經成為了正道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