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感到一陣驚恐。
他看著林凡,心裡發毛。
“這小子的肉身到底是甚麼做的?”
“難道是傳說中的仙神之軀嗎?”
“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
就在張玄震驚的時候。
靈虛子哈哈一笑,走上前來。
他主動開口,打破了沈祖約的無視。
“沈掌門。”
“不用這麼緊張。”
靈虛子語氣輕鬆,帶著明顯的示好之意。
“有我與天師在此。”
“何人能傷他分毫?”
靈虛子一眼就看穿了沈祖約的底細。
五境天師的修為。
身上穿著茅山掌門的專屬道袍。
最關鍵的,是沈祖約腰間掛著的那把劍。
劍鞘古樸,隱隱散發著青色的光暈。
靈虛子認識那把劍。
那是青陽劍。
是茅山道祖當年親自留下的法器。
這把劍名震南方道門。
上斬妖魔邪祟,下斬奸佞惡徒。
鋒利無比,蘊含著極強的純陽之氣。
只有歷代茅山掌門才有資格佩戴。
這把劍,就是沈祖約身份最好的證明。
聽到靈虛子的聲音。
沈祖約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轉頭一看。
看清了眼前兩人的面貌。
龍虎山天師張玄。
閣山派掌門靈虛子。
沈祖約的臉瞬間紅了。
他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自己剛才光顧著關心這未來接班人,竟然把這兩位道門泰斗晾在了一邊。
這實在是太失禮了。
沈祖約連忙後退一步。
雙手抱拳,深深作揖。
“晚輩沈祖約,見過天師,見過靈虛子前輩。”
“剛才晚輩救人心切,一時眼拙,未能及時行禮。”
“還望兩位前輩恕罪。”
沈祖約連連道歉,態度極為恭敬。
隨後,他又開始了一連串的道謝和阿諛奉承。
“多謝兩位前輩出手相救。”
“晚輩在路上聽聞了張作森出世的訊息,嚇得魂飛魄散。”
“那可是七境的絕世魔頭啊。”
“手段極其殘忍。”
沈祖約指了指身邊的林凡,嘆了口氣。
“若不是兩位前輩及時趕到,力挽狂瀾。”
“就憑這小子。”
“他才剛剛突破到四境沒多久,還是個毛頭小子。”
“他怎麼可能擋得住那魔頭的一擊之力?”
“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兩位前輩的大恩大德,我茅山上下沒齒難忘。”
沈祖約說得極其認真。
他心裡認定,林凡能活下來,全靠這兩位大佬出手。
一個四境打七境?
那是痴人說夢。
靈虛子聽著沈祖約的話。
眉頭微微皺起。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轉頭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沈祖約。
突然,他笑了起來。
他覺得沈祖約在開玩笑。
“沈掌門,你可真會說笑。”
靈虛子打趣道。
“這小子身上的氣息凝練厚重。”
“分明是實打實的六境修為。”
“而且根基之穩固,連老夫都感到驚訝。”
“你剛才說他才突破四境?”
“這說的哪門子話?”
靈虛子搖了搖頭,以為沈祖約是趕路趕得太急,腦子糊塗了,連自己弟子的境界都記錯了。
靈虛子雖然在笑。
但站在一旁的金宏,此刻卻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金宏聽到“六境”這兩個字。
兩隻眼睛瞬間瞪得死大。
眼珠子都快要凸出來了。
他在心裡瘋狂地驚呼。
“六……六境?!”
這怎麼可能!
昨天那場大戰,他被魔頭逼到了絕境。
為了保命,為了護住巫聖山,他直接燃燒了本源,施展了丹火二重爆。
之後更是重傷垂死,全靠林凡的陣法鎖魂。
他整個人的身心都投入到了救人和保命之中。
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仔細探查林凡的真實修為。
他只看到林凡施展了強大的雷法和陣法。
他以為那只是茅山某種透支潛力的秘術。
現在聽到靈虛子這麼一說。
金宏立刻將視線掃向林凡。
他調動體內剛剛恢復的一絲靈力,試圖去感知林凡的境界。
結果讓他更加驚訝了。
看不穿。
完全看不透。
林凡體外散發著一層天師之氣。
那股氣息實在太渾厚了。
就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高牆。
將金宏的感知力全部擋在了外面。
根本無法探查到底細。
這種渾厚程度,絕對不是靠秘術能偽裝出來的。
這是實打實的境界壓制。
金宏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感到極度的震驚。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回想起了之前在落泉小鎮和林凡分別時的場景。
那時候,林凡才甚麼境界?
天師二境?
還是三境?
不對不對。
金宏努力回憶。
就算往高了算,最多也就是四境吧?
距離現在才過去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幾個月的時間。
就算退一萬步講。
哪怕當時自己老糊塗了,看走眼了,就當林凡在落泉小鎮時已經是四境巔峰了。
可即便如此。
這小子要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突破到六境?
這根本是不符合邏輯的事情!
修行之路,越往後越難。
五境,就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那是一道天塹。
它不僅僅需要海量靈氣的積累。
更需要對天地規則的感悟。
無數修行天才,被卡在四境巔峰。
耗費五十年,甚至一百年的時間,直到壽元耗盡,都無法跨越這道鴻溝。
五境尚且如此艱難。
更何況是從五境突破到六境?
那需要的資源和悟性,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他吃飯喝水就能漲修為嗎?
難道他睡覺都在吸收天地靈氣嗎?
金宏呆呆地看著林凡。
腦子裡嗡嗡作響。
難道真如那靈虛子所說。
他真是六境?
如果這是真的。
那這小子的天賦,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一個打破了修行界所有鐵律的怪物。
這小子到底是人還是真仙?
怕不是披著人皮的修煉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