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啟撓了撓頭。
他這腦袋瓜子比較簡單,想不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但他知道一點。
那就是這金老祖肯定是個大人物。
絕對不能得罪的那種。
金宏看著巫魯奇這副模樣,也有點不好意思。
連忙擺手推辭。
“巫教主,不必如此。”
“金某隻是出來透透氣,沒那麼嬌氣。”
“倒是讓您費心了。”
“說不得還是金某叨擾了貴宗,給您添麻煩了。”
金宏客氣地說道。
語氣謙遜。
完全沒有一點七境強者的架子。
巫魯奇哪裡肯受這禮。
連忙扶住金宏,一臉誠惶誠恐。
“金老祖這是哪裡話!”
“您是為了救我巫聖山才受的傷。”
“您就是我巫聖山的大恩人!”
“別說是一碗粥,就是要我這條老命,我也絕無二話!”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
客套來客套去。
那叫一個虛偽。
那叫一個肉麻。
林凡站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也太假了。
能不能有點實際的?
“行了行了。”
林凡終於忍不住了。
一臉嫌棄地打斷了兩人的互相吹捧。
“我說兩位大佬。”
“咱能不能別在這演戲了?”
“這粥都要涼了。”
“再說了,你們這互相拍馬屁,也不嫌累得慌?”
“一個說‘不敢當’,一個說‘您客氣’。”
“有這功夫,能不能先把粥喝了?”
“我都餓了。”
林凡摸了摸肚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兩人。
那表情。
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金宏和巫魯奇被林凡這麼一拆臺。
頓時都有點尷尬。
老臉一紅。
這小子。
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
不過被林凡這麼一攪和。
原本那種沉重壓抑的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兩人相視一笑。
也沒再繼續客套。
就在這時。
又有兩道身影走了過來。
是張玄和靈虛子。
這兩位道門大佬,也是一夜沒睡好。
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靜。
一聽到這邊的動靜,立馬就趕過來了。
看到金宏站在那裡,氣息雖然微弱但已經平穩。
兩人都是長舒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醒來了就好。”
張玄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醒來了就好啊。”
靈虛子也是連連點頭:“金道友吉人自有天相,這次算是有驚無險。”
兩人心裡都清楚。
金宏能活下來,意味著甚麼。
這不僅僅是救了一個人。
更是保住了南方道門的丹藥命脈。
在這個即將到來的亂世之中。
有了金丹宗這個大後方。
有了源源不斷的丹藥補給。
道門在面對魔門襲擊的時候,底氣就足多了。
這簡直就是給整個南方道門打了一針強心劑!
“金老祖。”
張玄走上前,鄭重地說道:“您這次受苦了。”
“不過您放心。”
“只要有我們在。”
“那魔門休想再傷您分毫!”
這一刻。
幾位道門大佬站在一起。
雖然身上都帶著傷。
雖然背景是一片廢墟。
但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氣勢。
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哈哈哈!”
靈虛子爽朗的笑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這老道士,雖然平時看著仙風道骨,但拍起馬屁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尤其是對著金宏。
那叫一個真誠。
那叫一個溜。
“金道友啊,這次多虧了您!”
靈虛子豎起大拇指,滿臉堆笑:“要是沒有您的丹火二重爆,咱們這幫老骨頭,怕是都要交代在那魔頭手裡了!”
“這也就是您!”
“換做旁人,誰有這等魄力?”
“誰有這等手段?”
靈虛子說得那叫一個唾沫橫飛。
雖然他是個正兒八經的七境大修,論戰鬥力能甩金宏幾條街。
但在煉丹這塊。
他是真的服氣。
別說跟金宏比劃了。
連提鞋都不配!
人家那是專業的!
那是道門獨一份的!
“您這煉丹造詣,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別說南方道門了,就算是放眼整個天下,誰敢跟您叫板?”
“以後咱們這幫人的傷藥補給,可全指望您了!”
金宏被靈虛子這一頓猛誇,誇得老臉通紅。
跟猴屁股似的。
這老道士,平時看著挺正經的。
怎麼這會兒嘴跟抹了蜜似的?
這也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金宏張了張嘴,想謙虛兩句。
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接。
畢竟人家說的也是事實。
而且靈虛子這態度,擺明了是在示好。
是在拉近關係。
這時候要是太端著,反而顯得矯情。
就在金宏尷尬得不知道手往哪放的時候。
林凡這小子又來勁了。
他看著這一幕,眼珠子一轉。
立馬就有了主意。
“嘿嘿。”
林凡湊上前,一臉壞笑地看著靈虛子。
“我說靈虛子前輩。”
“既然您這麼佩服金老。”
“要不這樣?”
“您乾脆去金丹宗掛個名,當個客卿長老得了!”
“到時候,這丹藥還不是您說了算?”
“想要多少有多少!”
“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那還不跟吃糖豆似的?”
這一番話。
說得那叫一個順溜。
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彷彿金丹宗就是他家開的一樣。
這話一出。
金宏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咳咳咳咳……”
劇烈地咳嗽起來。
原本就通紅的老臉,這下更是紅得發紫。
這小子!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也太敢說了!
讓堂堂閣山派掌教,七境大修去金丹宗當客卿?
這要是傳出去。
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而且……
金宏心裡苦啊。
現在金丹宗是個甚麼情況?
內憂外患!
不僅要面對魔門的威脅,還要應付宗門內部那些爛攤子。
自己這次傷了本源,能不能恢復巔峰還是兩說。
哪裡還有多餘的丹藥分給別人?
更別說像林凡說的那麼誇張了。
要多少有多少?
當丹藥是大風颳來的啊?
金宏連忙擺手。
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使不得!使不得!”
“林小友,你這可真是折煞老夫了!”
“靈虛子道友乃是道門巨擘,金某何德何能敢請他當客卿?”
“這玩笑可開不得啊!”
“休要胡言!休要胡言!”
金宏嘴上雖然這麼說。
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要是真能把靈虛子拉過來當保鏢,哪怕是多給點丹藥也值啊!
畢竟現在這世道。
有個七境大修坐鎮,那安全感簡直爆棚!
只可惜。
現實太骨感了。
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哪裡還有那個閒工夫去招攬別人?
還要備足火力自保呢!
看著金宏那急得直跳腳的樣子。
再看看林凡那副沒心沒肺的壞笑。
還有靈虛子那一臉“也不是不行”的表情。
眾人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
一陣鬨笑聲爆發出來。
就連一直端著架子的張玄,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這笑聲。
雖然短暫。
但在這一片廢墟之上,卻顯得格外珍貴。
它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也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
彷彿在告訴所有人。
哪怕前路再難。
哪怕敵人再強。
只要大家還能笑得出來。
這日子。
就還有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