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張作森仰天噴出一口老血。
這口血。
足足噴了三尺高。
他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痛。
太痛了。
五臟六腑彷彿被這一掌給震碎了。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
從半空中直挺挺地砸落下去。
轟隆！
地面再次震動。
原本就被砸出的深坑。
此刻變得更深了。
碎石飛濺。
塵土飛揚。
……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戰場。
無論是巫聖山的倖存者。
還是那些被控制的弟子。
此刻全都呆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看到了甚麼？
那是讓他們沉浸在恐懼，憑一己之力便控制了巫聖山的主子。
那是傳說中的七境天師。
就在剛才。
被林凡一掌從天上拍下來了？
像拍蒼蠅一樣？
“這……”
老先生站在廢墟邊緣。
嘴巴張大。
足以塞進兩個雞蛋。
他揉了揉眼睛。
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錯了。
“打中了？”
“真的打中了？”
老先生喃喃自語。
聲音都在顫抖。
那可是七境啊。
那可是掌握了空間規則的七境啊。
之前林凡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怎麼一轉眼。
局勢就徹底反轉了？
那種術法反彈……
那種鬼魅般的速度……
那種抓住破綻一擊必殺的果決……
這小子。
簡直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怪物！
“咕咚。”
旁邊。
巫啟嚥了一口唾沫。
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那一瞬間。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停跳了。
如果那一掌是打在他身上。
他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一灘肉泥。
“這是甚麼……”
巫啟顫顫巍巍地喊了一聲。
卻不敢上前檢視。
恐懼。
深深的恐懼籠罩了他的心頭。
連這老怪物都被打下來了。
這林凡……
到底是人是鬼？
……
而那些原本瘋狂攻擊的巫聖山弟子們。
此時動作也都停了下來。
他們雙眼赤紅。
神情呆滯。
像是突然失去了指令的機器人。
剛才張作森被打落的那一瞬間。
那種籠罩在他們心頭的絕對控制力。
似乎出現了一絲鬆動。
“呃……”
“殺……”
“殺誰……”
有人抱著腦袋。
發出痛苦的低吼。
眼中的紅光忽明忽暗。
顯然。
他們的神智正在掙扎。
正在試圖衝破那層迷霧。
“機會！”
遠處。
一直觀察著局勢的老先生。
眼睛猛地一亮。
他是老江湖。
經驗極其豐富。
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
“這群弟子是被七彩曼陀羅的毒氣控制的。”
“而控制這些毒氣的中樞，就是自己頭頂上方那個邪魔！”
“現在他受了重傷，氣息紊亂。”
“對這些弟子的精神控制，必然會大幅度減弱！”
“就是現在！”
老先生沒有任何猶豫。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如果不趁現在把這些人喚醒。
等那魔頭緩過勁來。
這些人就是最大的人肉炸彈。
“巫啟！”
“還愣著幹甚麼！”
老先生一聲暴喝。
如同驚雷炸響。
把旁邊嚇傻了的巫啟震得一個激靈。
“啊？啊？”
巫啟茫然地轉過頭。
“別看了！”
“快！”
“趁現在那魔頭受傷。”
“趕緊救人！”
“把這些弟子都弄醒！”
老先生一邊喊，一邊已經衝了出去。
他手中捏著一把清心符。
動作極快。
衝進人群中。
根本不講甚麼客氣。
啪！
抬手就是一張清心符貼在一名弟子的腦門上。
然後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清脆響亮。
“醒醒！”
“給老子醒醒！”
那名弟子被打得原地轉了三圈。
原本赤紅的眼睛。
在那一巴掌和符籙的雙重作用下。
竟然真的恢復了一絲清明。
“我是誰……”
“我在哪……”
“有效！”
老先生心中大喜。
果然。
之前的控制力強得可怕，根本解不開。
但現在。
那種控制力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
一扯就斷。
“巫啟！”
“你還在發甚麼呆！”
“難道你想看著這些同門都變成那魔頭的祭品嗎？”
老先生再次怒吼。
這一嗓子。
終於把巫啟給罵醒了。
巫啟看著那些痛苦掙扎的弟子。
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那是他的族人。
是他的晚輩。
剛才。
他竟然被恐懼嚇得不敢動彈。
簡直丟人！
“混賬！”
“都給我醒過來！”
巫啟也是個狠人。
一旦回過神來。
立刻爆發出了十二分的力氣。
他衝進另一邊的人群。
施展巫聖山的獨門秘法。
“攝魂鈴！”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
伴隨著巫啟那略帶嘶啞的吼聲。
“你們還不醒醒！”
“看看那是誰！”
“那不是老祖！”
“那是魔頭！”
“那是殺了我們族人的魔頭！”
巫啟一邊搖鈴，一邊大聲呵斥。
聲音中帶著內力的震盪。
直擊靈魂。
那些原本渾渾噩噩的弟子。
身體猛地一震。
眼神中的紅光開始劇烈閃爍。
痛苦。
迷茫。
掙扎。
“吼——”
有人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那是體內的毒素在反抗。
“壓住它！”
老先生見狀。
再次出手。
這一次。
他直接動用了本源精血。
手指在空中極速畫符。
“巫祖顯靈，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淨心神咒！”
“疾！”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老先生手中飛出。
精準地沒入每一個發狂弟子的眉心。
與此同時。
老先生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每經過一個人。
就在那人背後的穴位上重重點一下。
手法精準。
力道剛猛。
直接封住他們的氣血執行。
阻斷毒氣的蔓延。
“呼呼呼……”
短短十幾秒。
老先生已經是大汗淋漓。
臉色發白。
這可是幾十個發狂的修道者啊。
哪怕失去了統一指揮。
想要一個個壓制住，也是極其耗費心神的。
“幸好……”
老先生看著最後一名弟子軟倒在地。
長鬆了一口氣。
心中一陣慶幸。
“幸好那魔頭被打懵了。”
“幸好這毒氣的控制力減弱了大半。”
“否則……”
“憑我這把老骨頭，根本不可能解決這局面。”
此時。
場中安靜了下來。
那些被控制的弟子。
要麼昏迷不醒。
要麼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眼中的紅光已經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深深的恐懼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