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那能量球即將落地的瞬間。
一直躺在地上“裝死”的林凡。
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
沒有恐懼。
沒有絕望。
只有一絲……得逞的狡黠。
“老狗。”
“等的就是你放遠端！”
遠端攻擊。
意味著必須要調動大量的真氣離體。
意味著那一瞬間。
身體周圍的防禦罩，會不可避免地出現一絲薄弱。
哪怕只有零點一秒。
哪怕只有一個針眼大小的漏洞。
對於林凡來說。
足夠了！
轟！
原本黯淡的金光，瞬間爆發。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都要狂暴。
林凡的身影。
消失了。
不是逃跑。
而是迎著那顆黑色的能量球。
逆流而上！
“甚麼？！”
張作森瞳孔一縮。
這小子瘋了？
敢硬接我的魔元彈？
但下一秒。
他就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一道金色的閃電。
直接撞上了那顆黑色的能量球。
沒有爆炸。
沒有停頓。
那道金色的神光，竟然直接穿透了能量球！
就像是一根針。
刺破了氣球。
噗！
黑色的能量球在空中潰散。
而那道金色的身影。
去勢不減。
直撲張作森的面門！
快！
太快了！
這是林凡蓄謀已久的全力爆發。
這是他用肉身硬抗了幾百拳換來的機會。
“古符禁咒·轉！”
“給我……死！！！”
林凡的咆哮聲。
響徹天地。
他的手中。
不再是劍。
也不再是普通的雷霆。
而是他蓄謀已久的輪轉之術。
一聲暴喝。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能量對撞的衝擊波。
畫面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停滯了。
那顆原本勢不可擋、要將林凡轟成渣的黑色能量球。
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
嗡——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鳴聲響起。
那能量球表面的黑色魔氣，瘋狂湧動。
它開始旋轉。
逆向旋轉。
原本向前的動能，在一股神秘規則的干預下，瞬間調轉了方向。
嗖！
速度比來時更快。
威勢比來時更猛。
這顆凝聚了七境天師隨手一擊的魔元彈。
竟然原路返回。
直奔張作森而去！
……
半空中。
張作森原本揹著手，一臉淡漠。
他在等。
等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變成灰燼。
可下一秒。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縮成了針尖大小。
映入眼簾的。
不是林凡的屍體。
而是一顆熟悉的、放大了數倍的黑色能量球。
那是他自己的術法。
那是他親手搓出來的魔元彈。
此刻。
正張開血盆大口，朝他這個主人噬咬而來。
“甚麼？！”
張作森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反彈？
這怎麼可能！
他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作為七境天師。
作為一個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
他見過無數種防禦手段。
有人硬抗。
有人躲避。
有人用更強的術法對沖。
但他從未見過這種手段。
直接把對手的攻擊彈回來？
“荒謬！”
“簡直荒謬！”
張作森在心中狂吼。
要知道。
術法反彈這種事，理論上是存在的。
但那有一個絕對的前提。
那就是施術者的境界，必須遠高於攻擊者。
只有站在更高的維度，才能透過規則的碾壓，強行改變能量的執行軌跡。
可現在呢？
林凡才六境。
他張作森是七境。
兩者的差距，宛如雲泥。
這小子憑甚麼反彈？
憑甚麼逆轉規則？
這根本就不符合道法邏輯！
但這都不重要了。
因為那顆能量球已經到了。
帶著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穩定的氣息。
術法反彈。
不僅僅是方向的改變。
更是一種能量的疊加。
原本的魔氣，加上那神秘符籙的力量。
此時這顆魔元彈的威力，起碼翻了一倍。
“該死！”
張作森只來得及罵出這兩個字。
躲不開了。
距離太近。
速度太快。
而且這玩意兒是他自己發出的，氣息早已鎖定了這片空間。
此時反噬回來，更是如跗骨之蛆。
“血煞盾！”
“天魔手！”
張作森再也顧不得甚麼風度。
雙手瘋狂結印。
體內的魔氣不要錢一樣傾瀉而出。
他在身前佈下了十幾道防禦。
轟隆——！！！
這一次。
爆炸聲震耳欲聾。
黑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衝擊波在半空中炸開。
就像是在空中引爆了一顆小型核彈。
整個巫聖山都在顫抖。
下方的建築物殘骸，直接被掀飛。
煙塵滾滾。
遮天蔽日。
……
“咳咳咳……”
煙塵中心。
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張作森的身影顯現出來。
狼狽。
極其狼狽。
那一身原本纖塵不染的道袍，此刻已經破破爛爛。
頭髮披散下來。
臉上滿是黑灰。
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
雖然沒有受重傷。
但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被自己的術法炸傷。
這是何等的諷刺？
這是何等的恥辱？
“小子……”
“我要把你……”
張作森咬牙切齒。
剛想放狠話。
突然。
背後的汗毛豎了起來。
一股極致的危機感，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死亡的預警。
“在哪裡？”
張作森猛地回頭。
沒人。
左邊？
沒人。
右邊？
也沒人。
“我在你後面。”
一道冷漠的聲音。
貼著他的後頸響起。
那聲音裡。
沒有絲毫感情。
只有純粹的殺意。
張作森渾身僵硬。
甚麼時候？
這小子甚麼時候繞到我身後的？
剛才那爆炸的瞬間？
就在我視線被遮擋的那零點一秒？
這小子的戰鬥本能，簡直可怕！
“八荒掌！”
林凡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全身的金光，在這一刻收斂到了極致。
全部匯聚在右掌之上。
那手掌瞬間變得如同一塊燒紅的金磚。
沒有花哨的動作。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
直直地印在了張作森的後心。
那裡。
正是張作森舊傷未愈、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砰！
一聲悶響。
沉悶得讓人心臟難受。
那是肉掌擊打在護體罡氣上的聲音。
緊接著。
咔嚓！
骨裂聲響起。
清脆悅耳。
張作森引以為傲的七境防禦。
在那股反彈之力造成的短暫僵直下。
被這一掌，硬生生轟碎。
恐怖的力量瞬間透體而入。
直搗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