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站起來？”
半空中。
張作森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
“這小子的身體果然有貓膩……。”
“這麼抗揍。”
“不過……”
“我看你能抗幾下。”
唰！
張作森再次消失。
林凡頭皮發麻。
又是這招！
沒有任何預兆的空間挪移。
對於不到七境的人來說，這就是無解的賴皮招數。
“左邊！”
林凡憑藉著敏銳的戰鬥直覺，猛地向右側閃避。
撕拉！
一道血光劃過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如果慢了半秒。
他的腦袋就已經搬家了。
“反應不錯。”
張作森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
是在頭頂。
林凡猛地抬頭。
只見一隻巨大的腳掌，從天而踩下。
那腳掌還沒落下。
周圍的空氣就已經被壓爆。
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林凡根本無法閃避。
因為周圍的空間都被鎖死了。
“欺人太甚！”
林凡眼中狠色一閃。
不退反進。
體內的功規則之力再次燃燒。
“神將，全開！”
轟！
林凡的身軀瞬間暴漲。
變成了一個三米高的小巨人。
渾身金光璀璨。
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
雙拳緊握。
對著那落下的腳掌，狠狠轟了上去。
“給我滾開！”
砰——！！！
拳腳相交。
恐怖的衝擊波橫掃四方。
方圓百米內的建築殘骸，瞬間被碾成了粉末。
大地龜裂。
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如同蜘蛛網般蔓延。
這一次硬碰硬。
林凡竟然頂住了！
他的雙腳深深陷入地下，直到膝蓋。
但他確實擋住了這一擊。
沒有後退半步。
“哦？”
張作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有點意思。”
“肉身成聖的力量，確實不俗。”
“但……”
“你以為這就是我的全力嗎？”
張作森冷笑一聲。
腳下猛地用力。
一股黑色的魔氣，順著他的腿，如同毒蛇一般，纏繞上了林凡的手臂。
“幽冥毒火！”
呼！
黑色的火焰，瞬間在林凡的手臂上燃燒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直接燃燒氣血的毒火。
“嘶……”
林凡倒吸一口冷氣。
只感覺手臂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體內的氣血正在被瘋狂消耗。
“破！”
林凡當機立斷。
全身金光大盛。
強行震散了那股黑火。
同時借力後撤。
從深坑中跳了出來。
但他還沒落地。
張作森的攻擊又到了。
這一次。
是漫天的拳影。
每一拳。
都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能。
每一拳。
都直指林凡的要害。
根本不給林凡任何喘息的機會。
“快！”
“太快了！”
林凡只能被動防守。
雙臂護住頭臉。
身體蜷縮。
儘量減少受力面積。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打擊聲，如同雨打芭蕉。
林凡就像是一個沙包。
被張作森在空中打來打去。
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怎麼了？”
“剛才不是挺囂張嗎？”
“剛才不是罵得很歡嗎？”
“繼續罵啊！”
張作森一邊攻擊，一邊冷冷地嘲諷。
但他手下的動作，卻絲毫沒有留情。
反而越來越快。
越來越重。
他是故意在折磨林凡。
他要在殺林凡之前，徹底摧毀林凡的鬥志。
把林凡那種驕傲，那種自信，踩在腳底下狠狠摩擦。
此時。
遠處的圍觀者，都已經看呆了。
金老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差距太大了。”
“這才是七境強者的真正實力啊。”
“林凡那小子雖然手段多，但境界上的鴻溝，不是靠手段就能填平的。”
金老的手指死死扣住牆壁。
指甲都斷了。
但他卻感覺不到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年輕的身影，在空中被蹂躪。
那種無力感。
讓他絕望。
而巫聖山的弟子們，則是另一種反應。
“聖主威武！”
“殺了他！”
“殺了這個狂妄的小子！”
剛才被林凡支配的恐懼，此刻煙消雲散。
看到林凡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心裡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這就對了！”
“這就對了！”
“這就是得罪我們巫聖山的下場！”
然而。
身處風暴中心的林凡。
雖然看起來狼狽不堪。
雖然渾身是血。
但他的眼神，卻始終沒有渙散。
他在忍。
他在等。
哪怕是捱了一百拳。
哪怕是骨頭斷了好幾根。
他的大腦依舊在高速運轉。
“這老東西現在的防禦太嚴密了。”
“空間屏障一直開著。”
“太虛古雷如果不打實了，根本破不了防。”
“必須要找個機會。”
“一個讓他必須要撤掉防禦，或者防禦出現漏洞的機會。”
林凡一邊格擋，一邊觀察。
他在觀察張作森的每一次出招。
每一次換氣。
每一次空間挪移的軌跡。
雖然張作森很強。
但只要是人。
只要是術法。
就一定有規律。
就一定有破綻。
“再等等……”
“再等等……”
林凡咬著牙。
任由那暴風雨般的拳頭落在身上。
他在賭。
賭自己的肉身能扛得住。
賭這老東西會因為一直打不死自己，而變得急躁。
哪怕這老東西現在看起來很冷靜。
但他的本性是改不了的。
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那種貓戲老鼠的心態。
遲早會讓他露出馬腳。
砰！
又是一記重拳。
狠狠砸在林凡的肩膀上。
林凡悶哼一聲。
身體再次墜落。
但他這一次，沒有立刻爬起來。
而是躺在廢墟中。
一動不動。
身上的金光，也迅速黯淡下去。
彷彿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嗯？”
半空中。
張作森停下了動作。
看著下方那具毫無動靜的身體。
眉頭微微一皺。
“這就死了？”
“不可能。”
“我剛才那幾下雖然重，但不至於要了他的命。”
“又在裝死？”
張作森冷笑一聲。
並沒有立刻下去檢視。
而是抬起手。
掌心之中。
一顆漆黑的能量球迅速凝聚。
那是壓縮到了極致的魔氣。
“既然你想裝死。”
“那我就成全你。”
“直接把你炸成灰！”
“去！”
張作森隨手一揮。
黑色的能量球，帶著毀滅的氣息。
呼嘯著朝林凡落去。
這是補刀。
最穩妥的補刀。
哪怕你是裝的。
在這顆能量球之下，也得變成真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