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
“必須是我的！”
“只有這樣的身體，才配得上這絕世的雷法！”
“只有奪舍了他，我才能真正掌握這種力量！”
“只要得到他，甚麼七境，甚麼天師……”
張作森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就像是一個賭徒，看到了翻盤的絕世好牌。
他甚至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嘆息。
帶著幾分孤傲。
帶著幾分惋惜。
“可惜啊。”
“真是可惜。”
“如果你不是生在這個時代。”
“如果你不是遇到了我。”
“或許……”
“你真的能成為一代宗師，甚至超越茅山祖師。”
“只可惜……”
“你的命不好。”
“你的這一切，註定都是為我做嫁衣！”
想通了這一點。
張作森心中的震驚慢慢平復。
取而代之的。
是更加冰冷的殺意。
雖然這雷法很強。
雖然這雷法讓他受了傷。
但……
還不夠。
遠遠不夠讓他害怕。
他可是七境。
他的底蘊，他的手段，遠不止剛才展現出來的那些。
這雷法雖強，但消耗肯定也極其恐怖。
他不信林凡能一直施展。
只要扛過這一波。
這小子就是待宰的羔羊。
“呼……”
此時。
對面的林凡，也在暗自調整呼吸。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輕雲淡。
但他心裡，同樣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太虛古雷？”
林凡看著自己的手掌。
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剛才那一擊。
他只用了四成力。
是的。
僅僅四成。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全力催動太虛古雷。
他怕控制不住，把自己也給抽乾了。
所以留了一手。
可萬萬沒想到。
這四成力的太虛古雷，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連七境強者的防禦都能視若無物。
甚至直接廢了對方一條手臂。
“賭對了！”
林凡心中狂喜。
系統的這門雷法，簡直就是BUG！
它的特性根本不是單純的破壞。
而是降維打擊。
是規則層面的碾壓。
只要對方的能量層級沒有超過太虛古雷的判定範圍，那就是一碰就碎。
“還有機會。”
“只要繼續這樣打下去。”
“只要找準機會，再來一發狠的。”
“說不定……”
“真的能把這老狗宰了！”
想到這裡。
林凡眼中的殺意更加凝實。
但他沒有急著進攻。
而是立刻收斂心神。
臉上再次掛起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知道。
現在的張作森，肯定已經警惕到了極點。
再想偷襲，難了。
必須得繼續搞心態。
只要這老東西心態崩了，露出破綻。
那就是他的死期。
“喂。”
“老狗。”
林凡甩了甩手，一臉嫌棄地看著張作森。
“你的手怎麼斷了？”
“是不是骨質疏鬆啊？”
這一句話。
傷害性不大。
侮辱性極強。
張作森原本正在癒合傷口，聽到這話，氣得渾身一哆嗦。
差點真氣逆流。
“你……”
張作森死死盯著林凡，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就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蚯蚓。
“怎麼？”
“不服氣？”
林凡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繼續輸出。
“我看你這魔功也不怎麼樣嘛。”
“吹得震天響。”
“結果連我一招都接不住。”
“還七境天師？”
“我看你是七境王八吧？殼挺硬，可惜還是防不住雷劈。”
林凡一邊說，一邊豎起中指。
極其囂張。
“說實話。”
“我很失望。”
“非常失望。”
“本來以為能好好打一場。”
“結果……”
“就這？”
“就這？”
轟！
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張作森的理智弦，崩斷了。
自從他成名以來。
幾百年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羞辱他。
就算是當年的茅山掌門，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稱一聲道友。
可現在。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一個區區六境的螻蟻。
竟然把他當孫子一樣訓？
還斷了他一條手臂？
這是恥辱！
這是奇恥大辱！
如果不把這小子碎屍萬段，如果不把他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他張作森這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好！”
“很好！”
“非常好！”
張作森怒極反笑。
笑聲淒厲。
宛如夜梟啼哭。
那聲音中蘊含的怨毒，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小子。”
“你成功惹怒我了。”
“本來我還想留你全屍。”
“想給你個痛快。”
“但現在……”
張作森猛地抬起頭。
那一雙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沒有眼白。
沒有瞳孔。
只有無盡的血海。
“我要讓你知道。”
“甚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轟隆隆——
隨著張作森的暴怒。
整個巫聖山的地界，都開始震動起來。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邪惡的氣息。
從地下深處湧出。
瘋狂地灌入張作森的體內。
他的斷臂處。
血肉瘋狂蠕動。
眨眼間。
一條全新的手臂長了出來。
但這手臂不再是蒼白的顏色。
而是通體血紅。
上面長滿了猙獰的倒刺。
這才是他的完全體。
這才是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施展的禁忌形態。
“小子。”
“顫抖吧。”
“地獄的大門……”
“為你開啟了！”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威勢。
林凡卻笑了。
笑得很開心。
因為他看到了系統介面上，那不斷跳動的提示。
【叮！檢測到敵方情緒極度不穩定，破綻機率提升30%！】
上鉤了。
老狗。
這就對了。
越生氣越好。
越瘋越好。
你不瘋。
我怎麼找機會送你上路？
林凡深吸一口氣。
指尖。
黑色的雷霆再次凝聚。
而且這一次。
比剛才那一發，更粗，更黑，更硬！
“來啊！”
“老狗！”
“看看是你地獄的大門硬。”
“還是老子的太虛古雷硬！”
戰鬥。
再開！